加,战火纷飞。我看见无数的身着残破唐甲的士兵,他们身形空洞,身躯上布满窟窿,竟是一具具行走的骷髅兵。对面,同样涌出大批穿着吐蕃服饰的骷髅刀甲,刀枪并举,嘶吼着对冲过来。
在战马的嘶鸣、兵刃的交击之下,我左右两边无数的亡魂哀嚎、惨死的鬼叫,各种杂乱的声响灌满整个脑海。两支骷髅军队在古堡的空地上疯狂厮杀,尸骸遍地,血流成河。
我孤零零站在战场中央,进退不得。两边的鬼兵都发现了我,纷纷调转矛头,密密麻麻的长矛、弯刀,齐齐朝着我的方向杀来。最前方的是一根冰冷的长矛,直勾勾对准了我的眼球,寒光刺眼,避无可避。
“啊!”
我猛地发出一声低呼,从噩梦之中惊醒,浑身早已大汗淋漓,贴身的衣衫完全被冷汗浸透了。胸口如窒息一般,剧烈的起伏着,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脏狂跳不止,久久无法平复。
火堆的火苗依旧在微弱的跳动着,谢疯子依旧守在洞口,见我惊醒,只是淡淡转头看了我一眼。
“你没事吧?”
“没、没事!就是做、做梦了。”我大口喘着气说。
谢疯子盯着我看了一眼,便不再言语,转头又看着黑暗里。
我也转头望向洞外无边的黑暗,断墙的轮廓在夜色里扭曲变形,白天发现的那几面藏着尸骨的土墙,仿佛就在不远处伫立着。
梦里骷髅鬼兵相互厮杀的画面还反复在脑海里回放,再结合墙中活埋的冤魂,一股彻骨的寒意再次爬上脊背。
我彻底没了睡意,赶紧离土墙远了几分。
整座古代戍边堡垒,像是在深夜里彻底活了过来。那些沉睡千年的战魂、冤魂,仿佛就徘徊在断墙之中。他们在黑暗之中,无声无息地窥视着我们这四个闯入禁地的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