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点鼻音,就像感冒了一样。
“嗯,来做点小生意。”我不动声色地笑了笑回应。
他没再接话,又抽了抽鼻子,嗤笑一声,晃悠着掀帘子就走了。门口两个等着的小伙计赶紧跟上,一口一个“锁哥”,前呼后拥的离开了。
老板陪着笑追到门口,掀开门帘,冲着门外连喊了几声慢走。见他走远,这才偷偷用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冷汗。
等人走远了,老扈才松了口气,小声说:“妈的!他、他就是孔家的孔淏?这小子的鼻子比狗还灵吗?他怕不是闻着啥了?”
“应该是在闻土腥味,干我们这行的,身上常年带这味,就算洗的再干净也瞒不过老油条。还真他娘的是冤家路窄,看来他已经知道我们是同行了。”我边用抹布擦着手边低声说。
“知道又能咋。”石镇江用筷子敲了敲大瓷碗,“他没摸清我们的底,不敢乱来的。但估计回去就会派人查我们。明天去八仙庵,你们都机灵着点。”
众人都点头。
馆子里瞬间安静过后,随即又开始窃窃私语。
“那就是孔家的锁哥?看着也太……”
“小声点!别让他听见!别看他那样,手黑着呢!上个月有个外地贩子抢了他的货,第二天就被人打断腿扔出城了。”
“可不是嘛,孔家三代独苗,看着随便,实则眼力毒着呢。多大的玩意,他扫一眼就知道真假。不然年纪轻轻的,能掌家吗?”
“听说他爹孔儒意,那才是斯文人,天天穿长衫,摇扇子,跟个教书先生似的。怎么生个儿子这样?”
“嗨,龙生九子各不同呗。再说了,干这行,太斯文了可镇不住场子。”
我和石镇江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老扈也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还以为孔家少主都是那种穿金戴银呢,咋就长这样?跟工地干活的似的。”
“你别小瞧人。”石镇江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这泥里滚出来的人,最懂怎么藏锋芒了。他越装得不起眼,越没人防着他,下手的时候才越狠。行里叫他‘锁哥’,一半是调侃他猥琐一半是畏惧他狠辣。”
只有李忠把馍都捏碎了,她咬着嘴唇,眼里的恨意怎么压都压不住。就是这家人,害死了老栓。刚才要不是我用手偷偷按着她,估计她当场就能冲出去跟他拼命。
我们匆匆吃完泡馍就往回走,天已经黑了。城墙下的路灯亮了起来,我们一行七人,并排在空无一人的城墙下走,影子被拉的像七条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