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个挨着一个,从我们脚边一直排到看不见的顶端,跟成千上万张仰着的嘴巴似的,看得人头皮发麻。
“我操!这、这么多那种人熊?那我们不是死定了!”孔豹看着这么多的陶瓮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而那伴随我们一路的咚咚声,就是从那些瓮口里传出来,此起彼伏,顺着岩壁往下共振,震得人脚底都在发麻。原来听见的鼓声,根本不是有人敲,是这些陶瓮借着井形拢音,发出来的动静。
话说这哀牢人的心思也真是够绝的,整座山凿成个大喇叭,几千个瓮当扩音孔,别说井底有动静,就是山那边有人说话,说不定都能传得清清楚楚。
“这他娘的是个巨型的埙?”老扈贴着岩壁站着,抬头往上望,“几千个瓮排一块儿,用来收声传声的?”
“阿豹!啥叫埙啊?”孔虎傻乎乎的开口问。
“嘿!这你就不懂了吧!埙就是一直乐器,就是那滥竽充数吹的那种!”孔豹装作了然的解释道。
“你可拉倒吧!那都说是竽了,埙是拿手里吹的那种,算了,和你说了你也不懂,看你就没一点音乐细菌!”老扈不耐烦的说。
“说白了,这就是一个哀牢国的传声阵,哀牢人凿山为井,置瓮于壁,能把十里地的声音传到井底。咱们刚才在石室里的说话声,估计早被这些瓮收进去了。”白静喘着气说。
“现在说这些有屁用!”孔豹爬上来,拍着身上的灰,往甬道口瞅了一眼,“那些玩意儿可马上就追过来了,咱们现在咋办?上不去下不来的!”
门口已经传来了那痋熊的尖叫声,越来越近了。
我抬头看了看头顶的天光,又看了看岩壁上嵌得结结实实的陶瓮,每个瓮口都有脸盆那么大,刚好我们用手抓,用脚踩。“往上爬,踩着这些陶瓮爬出去。”
“啥?”孔豹瞪圆了眼看着我,“这里面万一也有痋熊咋办?一踩再给咱拽进去去咯?”
“先看看。”我伸手够住最近的一只陶瓮,陶瓮嵌在岩缝里纹丝不动,承受我们的体重应该没问题。我探出头看去,举着火把往里面照了照,瓮底积着一层厚厚的灰,还有些干枯的草屑,半只活物的影子都没看见。
“是空的,这些是就传声用的,不是养痋的。”
老扈也凑过去扒着瓮沿儿看了看,啐了一口:“娘的,还真是虚惊一场。赶紧爬,等那些人熊追过来,咱都得成它们嘴里的点心。”
锁哥扫了众人一眼,快速说道:“我在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