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没有说话,只是把电报又看了一遍。
七个团!
外加一个炮兵营。
这是何等的绝境?
这等绝境之中,又有几个人能够走出来?
宋华韵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陈国良那张嬉皮笑脸的模样。
那个家伙总是满嘴跑火车,总是嬉皮笑脸没个正形。
总是一副天塌下来都不怕的样子。
但她也知道。
那个家伙打起仗来,比谁都认真,比谁都拼命。
只见宋家四小姐走到走廊尽头的窗前。
她轻轻推开窗户,任冷风吹在脸上。
月光如水,洒在京城灰蒙蒙的屋顶上。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怀表。
打开!
“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怀表里,那张穿着黄埔军校军装的陈国良。
侧脸如刀削一般!
眉宇之间,尽是正气!
尽是军人的铁血!
“陈渣男!”
宋华韵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风,“你说过!”
“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你说过,打仗会有牺牲。”
“但你给姑奶奶记住了……”
“你是我的人。”
“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许死。”
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一滴一滴地落在怀表上,落在照片上。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洒在她身上,洒在那个小小的怀表上。
“滴答滴答”的声音,在寂静的走廊里。
一直响着。
像是某种承诺。
像是某种信念。
宋华韵相信!
自己看中的男人,绝对不会倒在东征的路上。
他还有很多很多事情要去做。
他绝对不会在东征的路上,停下自己的脚步。
“陈渣男!”
“活下去!”
“等着本小姐杀回去!”
“陈渣男!”
“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打个大胜仗的!”
“姐夫!”
“姐姐!”
“二叔!”
“还有我!”
“都在等着你的捷报传来!”
“听见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