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说什么,转身去传达命令了。
林虎站在原地,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八面坡阵地。
他叹了一口气!
“陈国良……”
林虎喃喃自语,“你要是老子的兵,老子做梦都能笑醒。”
“可惜了,可惜了。”
……
八面坡。
敌军退下去了。
这一次退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远。
陈国良趴在战壕边上,举着望远镜看了半天,确认敌军真的退了,才松了一口气。
“他娘的!”
“总算退了。”他把望远镜往脖子上一挂,一屁股坐在战壕里。
这一坐,他才感觉到疼。
左胳膊上的伤口在疼,后背上被弹片划出的口子在疼。
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营长!”宋希连从交通壕里跑过来,军装都烂了,露出里面几道血淋淋的伤口,“敌军退了,真的退了!”
“老子看见了,用你废话?”陈国良翻了个白眼,“伤亡统计出来没有?”
宋希连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
“出来……出来了。”
“念。”
“一连,阵亡四十一人,负伤三十五人。”
“二连,阵亡三十八人,负伤四十二人。”
“三连,阵亡……”
宋希连的声音开始发抖,“阵亡四十四人,负伤三十六人。”
陈国良沉默了很久。
一营四百多人,阵亡一百二十三,负伤一百一十三。
能打的,还剩不到两百人。
这还是把轻伤员也算进去的数字。
“郑作民呢?”陈国良问。
“还在阵地上,不肯下来。”
“蔡光举呢?”
“子弹打光了,正在从尸体上搜。”
“王尧武呢?”
“在正面防线,轻伤,不肯下火线。”
陈国良又沉默了。
他掏出怀表看了一眼。
十一点二十分。
打了将近六个小时。
“营长,”宋希连凑过来,压低声音,“指挥部又来电报了,问咱们还能不能坚持。”
陈国良抬起头,看了宋希连一眼:“你怎么回的?”
“我……我还没回。”
“那我现在回。”陈国良站起身来,走到发报机前,拿起铅笔写了几个字。
“八面坡还在我军手中。”
“能坚持。”
“陈。”
“望援军尽快抵达!”
写完,他把纸条递给报务员:“发。”
然后他转过身来,看着坑道里的士兵们。
这些士兵的军装上都糊满了泥巴和血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疲惫。
但没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