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参谋长连滚带爬地跑了。
林虎转过身来,又看了一眼八面坡。
“陈国良,”他喃喃自语,“老子今天就是把这些兵全赔进去。”
“也要把你和你的营,从地图上抹掉。”
八面坡。
陈国良一刀捅进一个敌军的胸口,还没来得及拔出来。
另一个敌军从他侧面扑了过来。
他侧身避开,枪托砸在那人肩膀上,“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惨叫着倒在地上,陈国良一脚踩在他胸口,拔出刺刀。
“营长!”王庸从旁边冲过来,浑身是血,“敌军退……退了!”
陈国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环顾四周。
开阔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百具尸体。
灰黄色的军装在往后退,像潮水一样退去。
但陈国良的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太反常了。
以往敌军每次撤退,都是被他们打退的。
但这一次,敌军明明还有兵力优势,怎么就突然退了?
陈国良猛地抬起头,往北面看去。
望远镜里,北面高地上,几道火光闪了一下。
那是……
“炮击!!!”
陈国良一声暴喝,声音都变了调,“所有人,卧倒!”
“进坑道!!”
“进!”
话没说完,一颗炮弹落在他身边。
“轰!!!”
巨大的冲击波把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像一片落叶在狂风中翻滚。
他的耳朵里“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世界在旋转。天和地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陈国良重重地摔在地上。
后背撞在什么硬东西上。
疼得他差点晕过去。
他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模糊。血从额头淌下来,糊住了左眼。
炮弹还在落,一颗接一颗,在八面坡上炸开一团团火球。
陈国良看见王庸在不远处趴着,嘴在动,像是在喊什么,但他什么都听不见。
看见宋希连拖着一条受伤的腿,连滚带爬地往坑道口跑。
看见那些还活着的兄弟们,在炮火中挣扎、翻滚、倒下。
然后他看见一颗炮弹朝着他落下来。
那一瞬间,时间好像凝固了。
陈国良的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上辈子的战火,这辈子黄埔军校的操场上,那些同窗们嬉笑怒骂的脸。
老先生站在行营门口,把那支钢笔塞进他手里。
宋华韵站在月光下,小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她说:“陈渣男,你是不是在想我?”
怀表里那张黑白照片,她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