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
“然后呢?”陈国良道。
王庸深吸一口气。
然后是宋华韵。
那天夜里,京城下了一场大雨。
宋小姐跪在教堂门口。
跪了一整夜。
听到这里,陈国良的手猛地攥紧了被单。
那天雨下得很大,京城那几天正好赶上寒潮,气温降到了零下。
她就那么跪着,跪在冰冷的石板上,雨水浇透了她的衣服。
查尔斯一开始没理她。
教堂的门关着,灯也灭着。
她就那么跪着,一动不动。
到了后半夜,查尔斯终于忍不住了。
他打开门,看见宋四小姐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膝盖跪在石板上,血都渗出来了。
查尔斯问她,你为什么要为一个军人做到这种地步?
宋四小姐说!
王庸的声音有些发抖,“因为她看上的那个男人,是个军人。”
“因为他保卫的是自己的国家,保卫的是这片土地上的人民。”
“因为他受伤不是因为杀人,而是因为救人。”
“因为他守住的不是一个阵地,而是这个国家的希望。”
“因为......”
王庸说不下去了。
陈国良的眼眶红了。
他看着宋华韵。
小妮子还是低着头,但肩膀在微微发抖。
“查尔斯沉默了很久。”
王庸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他说了一句话。”
“他说,我做了二十年医生,从来没有因为一个病人的身份而改变过自己的原则。”
“但今天,我为这个姑娘破了例。”
“因为她说服了我。”
“她说,医术不分国界,但医生有良心。”
“一个医生最大的良心,不是见死不救,而是能救的人,一定要救。”
“那个年轻人如果能活下来,他会救更多的人,而不是杀更多的人。”
陈国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闭着,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过了很久,他才睁开眼睛。
王庸站起身来,拍了拍陈国良的肩膀,声音沙哑:“你小子欠了宋四小姐两条命。”
“一条是怀表,一块是那个雨夜。”
“怀表替你挡了弹片,宋四小姐替你跪了一夜。”
说完,王庸转身就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顿了一下,头也没回:“粥我放桌上了,自己喝。”
“老子回去补觉了,这几天累得跟狗似的。”
门关上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树上的鸟叫声。
陈国良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