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身来。
他的脸色铁青,眼睛里像是着了火,“否则洋人的军舰就要开进珠江了?”
“否则洋人就要对我们宣战了?”
“寥中凯,你不要意气用事。”胡汗民皱了皱眉,“这是国际政治,不是街头斗殴。”
“国际政治?”寥中凯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胡大元帅,那我问您一句。”
“洋人在沙基杀了几百个夏国百姓,这事儿算不算国际政治?”
胡汗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但他没说话。
“洋人的军舰炮击我们的国土,这事儿算不算国际政治?”
寥中凯往前走了一步,声音越来越大,“陈国良带着兵打回去,把洋人的租界收回来了,把杀人的凶手抓起来了。”
“这叫意气用事?”
“那也不能当众枪杀!”
汪京未的声音也提高了,“那是外国军官!”
“是有外交豁免权的!”
“‘外交豁免权’。”寥中凯把这五个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嚼了一遍,然后笑了,笑得极冷,“陈国良说得好啊。”
“洋人在夏国的土地上,杀夏国的人,夏国的法律管不了。”
“这叫‘治外法权’。”
他看着汪京未的眼睛,“汪大部长,您觉得这个‘治外法权’合理吗?”
汪京未的嘴唇动了动,没接话。
“洋人能杀我们夏国人,我们夏国人就不能杀洋人?”寥中凯的声音像一把刀,直直地捅过去,“这是什么道理?”
“这是国际法!”胡汗民插了一句。
“去他娘的国际法!”
寥中凯爆了粗口,“国际法是谁定的?”
“是洋人定的!”
“他们定规矩的时候,我们夏国人在哪儿?”
“在签不平等条约!”
会议室里又是一阵沉默。
政治部主任终于抬起头来,他放下笔,慢条斯理地说了一句:“寥部长说得有道理。”
“这件事从道义上讲,陈国良没有错。”
汪京未猛地转过头,瞪着政治部主任:“道义?”
“现在是讲道义的时候吗?”
“英法两国已经发了紧急照会,要求我们严惩凶手,否则……”
“否则什么?”寥中凯再次打断他,“汪大部长,您能不能换个词儿?”
“翻来覆去就是‘否则’,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汪大部长!”
“胡大部长!”
“你们怕是忘了一件事情,你们之所以能够坐在这里!”
“审判陈国良!”
“你们背后的军队,政府机构的运转!”
“花的都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