帐篷门口忽然回头,推了推眼镜问了一句:“师长,第一师那边……王柏林指挥?”
“名义上是。”陈国良收起铅笔,笑了一下,“但实际上谁指挥,你猜。”
“王柏林这个酒囊饭袋,竟然在和校长翻脸了之后。”
“还能重新获得校长的信任,并委以重任!”
“这家伙!”
“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
第二天拂晓,洪城之战打响了。
东门的炮火比陈国良预想的更猛更密。
第一师不愧是校长的心头肉,光炮兵就拉来了整整一个团,几十门炮对着东门城墙轮番轰击。
爆炸声震天动地,连南门这边地面都在跟着抖。
南门这边,陈国良按计划让宋希连的一团打了一阵炮,然后步兵冲了两波。
城墙上守军果然被东边的动静吸走了大半注意力,南门这边抵抗得稀稀拉拉的。
“差不多了。”陈国良放下望远镜,冲身后的传令兵一挥手,“告诉郑洞国,南门可以动了。”
郑洞国的二团从隐蔽阵地一跃而起,工兵连扛着浮桥冲到护城河边,不到十分钟就架起了两道浮桥。
第二波冲锋比第一波猛得多,二团的三营甚至摸到了城墙根底下。
用炸药包在城门洞旁边炸开了一个口子。
城门破了之后,余相乾的三团顺势灌了进去。
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洪城全城基本肃清。
留守洪城的孙传方部兵力也就三五个团。
按照军阀部队一个团一千多人来计算的话,也就三五千人而已。
面对两个师!
共计两万人的进攻,当然抵挡不住。
因此。
洪城里的守军跑的跑、降的降,总督衙门的旗杆上换上了青天白日旗。
陈国良带着警卫连不紧不慢地进了城。
夜色渐深!
有些不放心的陈国良带着人在城里转了一圈。
这一转,陈国良就转出事儿来了。
第一师的阵仗让他越看眉头越紧。
城门上只放了一班哨,沙袋工事还没垒完就停了工。
城里的巡逻队稀稀拉拉,半个钟头才转过来一队。
个个枪都斜挎着、帽子歪戴着,一副“仗打完了该歇着了”的做派。
最扎眼的是南街上的那家青楼,门口停着几匹好马。
二楼窗户里飘出咿咿呀呀的胡琴声。
还掺着几个男人吆五喝六的划拳声。
陈国良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然后转头对邱清全说:“你去打听打听,楼上是谁。”
邱清全去了不到一刻钟就回来了,脸上的表情很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