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堵矮墙后面喘气。
站房里的杜律明听见枪声冲到门口。
他二话没说,抄起一支步枪冲了出去。
激烈的战斗中!
我军与敌军死伤极为惨重。
“操!”
刚回来的陈国良看到这一幕,红着眼珠子冲进来。
他回头对邱清全大喊:“邱疯子!带人把东面堵死了!”
“一个鬼子也别放跑了!”
“跑了一个!”
“老子让你去伙房当伙夫!”
邱清全大喝一声是,便带着警卫连战士扑上去的
……
这一仗打到天亮,坂田联队的攻势才勉强被遏制住。
天光从东面的山梁后面透出来时。
112师的阵地上硝烟弥漫,到处是残破的工事和倒伏的尸体。
“师长。”
杜律明靠在墙根底下。
“战损出来了。”
“112师能战之兵……不到三千。”
“刘团那边剩六百来号人,加一块儿三千六。”
陈国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铅笔和一张皱巴巴的电报纸,铺在膝盖上。
“总指挥台鉴:牛行车站血战十昼夜,我师与刘团余部三千六百人,寸土未失。”
“然弹尽粮绝,兵员枯竭,后续援军仍未至。”
“我部已收缩防线至车站站房周围,方圆不足一公里。”
“一公里外,便是敌坂田联队及孙传芳残部,逾万之众。”
“我师上至师长下至火夫,皆已决心以死报国。”
“此战若败,国良当以身殉。”
“惟祈总部早定破敌之策,勿使十万将士之血白流。”
发完电报之后。
陈国良站在牛行车站的废墟上。
他站直了身躯。
目光扫过所有人!
“兄弟们!”
“咱们在这牛行车站,打了十天了。”
“十天!”
“孙传芳六万人没啃动咱们!”
“昨儿晚上小鬼子来了一个联队,三千多号人,也没啃动咱们!”
底下有人笑了几声,但那笑声里带着哽咽。
“现在小鬼子还在对面趴着呢。”
“他们以为咱们打完这仗就废了,以为咱们子弹打光了就该举白旗了。”
“放他娘的屁!”
“112师什么时候举过白旗?”
底下有人喊了一嗓子:“没有!”
“就是!”陈国良咧嘴一笑,“今儿个我就把话撂在这儿!”
“老子就算死,也要拉上几个小鬼子垫背!”
“谁愿意跟我一块儿上路?”
“我!”
“我!”
“算我一个!”
“师长!”
“我不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