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子一抹完事。
山下有个小匪跑上来报信,喘着气说:“大当家,山下有消息,说春城那边来了个新军阀,叫陈国良。”
“他把龙昀扶上台当了省主席,自己管着兵。”
张结巴咬了一口羊肉,含含糊糊地问:“就那个在北伐军里头打过仗的?”
“对,就是他。”
“听说他放出话来,要剿匪,半年内把滇南地面上不听话的全收拾干净。”
张结巴把啃了一半的羊腿往地上一扔,站起身走到庙门口,冲着暮色里的群山呸了一口唾沫。
那口唾沫在空中飞了一段,落在一块青石板上,“剿匪?”
张结巴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嘴被烟熏得发黄的牙,“唐继尧剿了老子六年,剿出个什么名堂?”
“他手底下那帮兵爷,一个个进山跟逛窑子似的,走两步嫌累,蹲三天就跑。”
“龙昀?”
“那家伙被胡若愚关在铁笼子里差点瞎了眼,要不是陈国良救他,他连命都保不住。”
“就这号人,也配来剿我?”
他转过身,对着庙里正在烤火的几个匪首喊了一嗓子:“兄弟们都给我听好了!”
“那个陈国良要是敢派人来,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杀完了把脑袋砍下来,挂在山门口那棵歪脖子树上当灯笼使!”
“肉嘛!”他又咧嘴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让人后背发毛的兴奋,“老子还没尝过北伐名将的兵是个什么滋味呢。”
“听说这些兵吃得好、养得壮,肉肯定比山下的老百姓紧实。”
旁边的二当家是个瘦高个,外号叫“竹竿”,凑过来低声说:“大当家!”
“听说那个陈国良可不是好惹的,牛行车站那一仗,他带着万把人硬扛了孙传芳六万大军……”
张结巴一巴掌扇在竹竿后脑勺上,竹竿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栽进火堆里。
“你他娘的怕什么?”张结巴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在山谷里荡出回音,“孙传芳是孙传芳,老子是老子!”
“孙传芳打不过他,那是孙传芳废物!”
“老子在滇西山里钻了六年,这山上的每一道沟、每一片林子老子闭着眼都能走!”
“他陈国良的兵再能打,进了这大山也得迷路!”
“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
“强龙不压地头蛇!”
“老子就是滇南的地头蛇!!”
“老子就是滇南的天!”
“他陈国良什么东西?”
“也配来剿老子?”
“老子告诉你们!”
“到时候他们一个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