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着卢汉,浑浊的眼睛里亮着一点像是死灰复燃的光:“我给你们带路。”
“我不要钱。”
“我就一个条件——把张结巴活捉了,让我活剐了他。”
卢汉看了他三秒钟,然后从桌上拿起一支烟卷递给杨老汉:“老人家,烟先抽着,仗打完了,你想怎么样都成!”
第二天天不亮,卢汉的部队就摸进了山。
杨老汉走在队伍最前面,手里攥着一根竹竿,每一步都踩得又轻又稳。
他在山里走了六十三年,每一条沟壑、每一处断崖都刻在骨子里。
部队在后面跟着,钢盔用布缠了防止反光,军靴底子上绑了厚厚的草垫踩在地上没有声响。
张结巴做梦也没想到有人能从北坡那条只有山羊才走的岩缝里摸上来。
那条路又窄又险,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深涧,稍不留神就摔下去粉身碎骨。
他设的哨卡全在南面和东面的大路上,北坡根本没人守,因为在他的认知里,那条路根本走不了人。
等第一声枪响从庙门口传来的时候,张结巴刚从草铺上爬起来,光着膀子正在系裤腰带。
他听见枪声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抓起床头的盒子炮,光脚就往外冲。
庙门外面已经乱了,灰绿色的军装从北面的林子里潮水一样涌出来。
勒贝尔步枪的枪声又脆又密,把他的手下打得像割麦子一样往下倒。
“顶住!”
“都她娘的给老子顶住!”
张结巴扯着嗓子吼,抬手朝北面开了两枪。
但根本顶不住。
卢汉的人呈扇形展开,三挺重机枪架在南面封死了下山的路。
剩下的人从北面和西面同时往里压,步步为营,每前进一步都有人交替掩护。
这些兵虽然大部分是新兵。
但经过了训练之后。
其实力早就不是张结巴的土匪兵能够相比。
他们差的!
唯一是没见过血!
不过在此之前,陈国良曾经专门给这些兵们,宣传过土匪的可恶。
甚至有文艺兵组织了演出。
将土匪的残暴!
演绎的入木三分。
此时的这些新兵蛋子们,别看从没上过战场。
但对这些土匪!
那叫一个恨!
更别说!
有老兵压阵!
新兵们只要适应了过来。
战局!
那就是朝着一面倒的趋势!
而另一边。
张结巴的人打了一辈子山仗,靠的是熟悉地形和一股子凶悍。
但面对这种有章有法的现代步兵战术,他们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二当家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