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很快被风扯散。
陈国良蹲在校场边的土坎上,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卷,正看着远处一个连队在搞战术演练。
他旁边蹲着蔡光举,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像两尊蹲在田埂上的石狮子。
“师长,金陵那边来电报了。”应威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攥着一封电报,步子迈得飞快。
陈国良头也没回:“谁发的?”
“宋四小姐发的,说她后天到春城。”
陈国良“哦”了一声,把烟卷从嘴里拿下来,在指尖转了一圈。
随即!
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
这段时间,他确实是冷落这丫头了。
蔡光举在旁边看着陈国良那个表情,没忍住笑了一声:“行了,别憋着。”
“你都快笑出声了。”
“宋四小姐!”
“咱北伐名将的克星,又杀过来了。”
陈国良瞥了他一眼:“你少来。”
“我这叫从容!”
“你懂个屁。”
“从容?”
“你刚才差点把烟卷叼反了。”
……
十一月底的傍晚,宋华韵的马车进了春城的城门。
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布旗袍,没有戴帽子,头发被滇南的风吹得有些散。
她隔着车窗看见陈国良站在城门洞里。
穿着崭新的军装,袖口挽到小臂,脚上踩着一双沾了泥的军靴。
这家伙站在不远处。
对着自己笑着。
马车停下,宋华韵没有等车夫来扶,自己跳了下来。
陈国良看着她跳下来的动作,眉毛挑了一下:“你这身手见长啊。”
“那是。”宋华韵拍了拍手上的灰,“本小姐在金陵练出来的。”
两人并肩沿着春城的街道走了一段路。
春城的街道两旁的铺子灯火通明,烤饵块的摊子冒着白烟,路边有人蹲在门槛上抽烟。
看见穿军装的陈国良,站起来打了个招呼,陈国良朝他点了点头。
宋华韵环顾了一圈四周,忽然说:“你这儿比金陵热闹。”
“金陵现在什么光景?”
“我不喜欢的光景。”宋华韵言简意赅,“还是你这边好。”
“看得出来,某人是乐不思蜀了。”
“也不知道勾搭了哪家大姑娘、小媳妇儿了。”
“连自家女朋友都给忘了。”
陈国良咳嗽了几声,他没有接话。
女人的醋劲一上来。
那可不得了。
于是乎,陈国良领着宋华韵拐进一家临街的小馆子,要了二楼靠窗的位子。
小二端上几碟小菜,又提了一壶温过的米酒。
宋华韵没有急着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