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侧。
霁南城的街道比想象中宽,沿街的梧桐树还没长出新叶来,枝丫光秃秃地伸着。
“新一师呢?”
“卢师长已经带着人往城东方向去了。”
“按照您的命令,他们负责接防倭人驻军周边的区域。”
陈国良点了点头,快步朝原先张宗昌的指挥部走去。
指挥部里还留着张宗昌没来得及带走的东西:桌上一碗喝了一半的茶,茶叶泡得发烂。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着“威震齐鲁”四个大字,落款是张宗昌自己。
当然!
这字想来也不是这个狗肉将军自己写的。
角落里扔着一只翻倒的皮箱,几件衣服散在地上,还有一本崭新的《三国演义》。
一看就没翻过的那种。
陈国良站在这间屋子里,沉默了片刻。
“把墙上的字摘下来,烧了。”
“是。”
“另外,通知卢汉,让他的人尽快控制城内的所有要点。”
“水厂、电厂、电话局、火车站,一个都不能落下。”
“还有东洋人的领事馆和侨民区,给我围起来,老子要碾碎这群东洋畜生!”
陈国良的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卫兵跑进来,气喘吁吁地敬礼:“报告军座!”
“城东门口有人求见,自称是战地政务委员会的人。”
“说姓张,叫张汉儒,有急事要见您。”
陈国良猛地转过身来。
“让他进来。”
卫兵转身跑出去,不多时,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走进了指挥部。
张汉儒的样子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他的中山装撕破了半边,袖口上沾着干涸的血迹,头发蓬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像是被人用拳头砸过。
他进门的动作迟缓,目光涣散地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国良脸上。
张汉儒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陈国良快步走过去,一把扶住他的胳膊:“张汉儒?”
“蔡公时呢?”
“其他的人呢?”
张汉儒的嘴唇哆嗦了两下。
他的眼神忽然找到了焦距,喉结猛地往上一滚,像要把什么东西咽下去。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
信纸被汗水浸湿了边角,折痕处已经磨出了毛边,但封口还完好。
“陈将军……”张汉儒的声音沙哑,泪水止不住流了出来,“蔡主任……让我交给您……”
他说完这句话,腿一软就要往下跪。
陈国良伸手拽住他,把他按在旁边的椅子上。
张汉儒坐在那里,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