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口,转身朝陆军省的方向走去。
夜风从庭院里吹过来,带着晚樱残花的味道,很淡,几乎闻不真切。
远在霁南城的陈国良当然不知道东京深夜的这一幕。
但他不需要知道。
早在几个月前,当藤原冲介这个名字被写进滇南情报处的那份绝密档案时,他就已经算好了今天。
此刻他站在城北的新一师临时营地里,看着夜色中一排排临时搭建的病房。
里面躺着的全是刚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伤兵,纱布渗出的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暗褐色。
一个腿上缠满绷带的年轻士兵靠在床头,手里捏着一封信。
那是家里刚托人捎来的,信纸被炮火烧掉了一个角,内容倒还完整。
陈国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不快不慢。胡连从后面跟上来,低声说:“军座,东洋方面有回音了。”
“通过瑞士领事馆转来的口信,说愿意谈。”
陈国良没有停步,只是点了点头:“那就谈。”
“告诉他们,地点设在上沪租界,双方各派代表,由一个中立国担任调停。”
“条件很简单:我的兵,一个不少地还回来,我就还他们的人。”
“同时向总部发电!”
“此次谈判,必须有我第八军的代表参与!”
“是!”
说到这里,陈国良顿了顿。
他补充道:“蔡公时他们的遗体火化后的骨灰!”
“让人带回赣西,洒进赣江。”
“另外!”
“熬了福田彦助这条老狗这么久!”
“也是时候!”
“给这条老狗递上一把刀子了!”
“它确实是一枚很重要的筹码!”
“但这枚筹码只要交出去了!”
“它是死是活,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另外!”
“从滇南调来的军医已经到了吧!”
“回军座!”
“已经到了!”
“很好,按照预定计划准备!”
“那款我派人从灯塔国取回来的药,也要尽快注射进入它们的身体之内。”
“这款药!”
“是我特意给这些东洋兵们准备的!”
说完!
陈国良的嘴角微微一翘。
这些东洋兵和东洋侨民是筹码不错。
但如果筹码不在他陈国良手中了。
鬼子兵和鬼子俘虏是死是活,就跟他没关系了。
而生病!
尤其是具有不短时间潜伏期的疾病,无疑是对付这些鬼子的最好手段。
而最关键的是!
医药领域!
陈家也有所涉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