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机场,朝奉天城北方向驶去。
奉天城的夜比春城冷得多。
街面上的行人已经少了,路边的店铺大半关了门。
偶尔有一辆黄包车从旁边跑过去,车夫裹着棉袄,呼出的白气在路灯下飘散。
轿车经过几道街口,拐进一条相对僻静的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座青砖小楼,楼门上方挂着一块匾额,写着"醉春阁"三个字。
李秉中在车里坐了一会儿,回头看着陈国良,脸上更是无奈与尴尬。
作为陈国良安插在东北的一枚暗子。
他也算是跟在张小六身边的心腹人物。
也正是因为了解张小六,李秉中对这个纨绔二代。
也是颇为失望的!
如果张小六一直是这般做派的话。
这东北!
迟早会彻底落入东洋人的手中。
所以这一次!
陈国良抵达奉天,李秉中希望他能成功推动张小六带领东北易帜。
陈国良没说话。
他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楼门口守着两个穿便服的东北军士兵,看见李秉中来了让开路。
陈国良抬脚迈过门槛,陈志远和警卫班跟在后面。
楼里弥漫着一股烟雾和脂粉味,走廊两侧的房间门都关着,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说笑声和留声机的唱声。
李秉中在前面引路,上了二楼,走到走廊尽头一扇雕花木门前停下,抬手敲了两下。
里面没人应。
李秉中又敲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他转头看了陈国良一眼,正要开口,陈国良已经伸手推开了门。
屋里的灯光很暗。一盏罩着粉红纱罩的台灯搁在床头柜上,光线昏沉沉的,把整个房间笼罩在一种暧昧的模糊里。
靠墙摆着一张宽大的炕床,床上铺着锦缎被褥,被褥凌乱地堆着。
两个裹着绸缎睡衣的女人蜷在床脚,一个正低头摆弄烟枪,另一个靠在枕头上半闭着眼,像是刚吸完烟,还没回过神来。
张小六躺在床中间,后脑勺搁在枕头边沿,半张脸埋在被子里,嘴里含含糊糊地哼着什么小调。
他的衬衫领口敞着,胸膛半露,眼下一片青黑,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
一副典型的!
纨绔子弟!
当然,对于张小六而言。
这也是或许也是他逃避现实的一种选择。
对于一个普通人而言,逃避或许只是毁灭自己。
而对于一个手握大权的军阀。
懦弱与逃避!
就是将国家的命运推向深渊。
陈国良站在门口,看了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