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主,港城人,梁佑贤。
“不过林老的儿子不在国内,当时我没有帮他联系到。”
“别着急,我现在打个电话问问。”
不是敷衍地说会帮忙,白烨马上掏出了电话。
响了几秒,接通。
对面传出一个模糊的男声,带着点长途信号延迟特有的间隙。
白烨的语气明显比平时热络了半度。
“我是白烨。”
“有个事想麻烦你……”
“对,很重要的朋友。”
那头大概是在忙,回复很模糊。
“人联系上了,”她说,“不过得后天才能到上城详谈。”
白烨拍拍她的肩膀,“他一回来我马上通知你,别着急。”
“梁佑贤能联系上吗?”江清辞问。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得把所有可能都计划上。
“这位梁老板很难联系上的,除非他愿意主动露面,否则预约都得约上半个月。”白烨实话实说,“不过我会让秘书替你约看看。”
白烨又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江清辞明白,白烨已经够给力了,这事急也没用。
她稳住自己的心神,“好,白烨姐,我们先去看宋瓷吧。”
官窑的卖家,就是昨天在酒局上给江清辞难堪,又被江清辞回怼得更加难堪那个人。
她看见白烨身后的江清辞,神色有些不自然。
“白总,江小姐,里面请。”
江清辞没回话,径直越过他走向展台。
她不算记仇,但这人冒犯过她两次,她没必要给他面子。
白烨和他寒暄的时候,她已经俯身凑近了那盏官窑。
底款青灰色,釉面开片细密如蝉翼,东西很漂亮。但她盯着看了几秒,然后轻轻皱了一下眉。
“白烨姐,这东西不对。”
一句话让室内的气氛直接降温,卖家脸上笑容瞬间僵住,“江小姐,你可别在这给我假公济私,胡说八道……”
她撩眼,“你这种人,我还犯不着拿自己的专业开玩笑。”
她面向白烨,“你看,釉面太匀了。南宋官窑的开片不是这样的,片纹在烧制过程中自然收缩,从底往上走,每一道都有起点和终点。”
“还有这个底款的‘款’字收笔太刻意。南宋官窑的底款大多是在素胎上直接刻的,下刀钝,起笔收笔之间不会这么圆润。这件像是有人照着拓片描上去的,或者干脆就是清晚期之后的东西。”
她的分析相当专业,让对方脸色越来越难看,表演了一出敢怒不敢言。
“和我的判断差不多,”
白烨冷下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