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地上那碗凝固的食物,突然转身对身后的队员说道:“把现场情况如实记下来,包括……这些苞米糊的样本。”
“可是夏所——”年轻警员还想说什么,却被老者颤巍巍的手打断。
老人从怀里掏出个布包,层层打开是半块黑黢黢的红薯干:“同志,这是我们昨天的晚饭,你尝尝……”
夏所长接过红薯干时,使劲用力捏了捏,硬邦邦的块状物硌得指腹生疼。他把红薯干揣进自己口袋,目光扫过围拢的人群,那些眼神里有期待、有愤怒、还有深深的无奈。
“乡亲们,我理解你们的苦,也明白这口粮确实……”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难以下咽。但法律就是法律,现在死了人,我们一切都得按规矩来。”
汪秀梅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哽咽着,“规矩?规矩就能让我们活活饿死吗?那畜牲克扣我们的救命粮,你们咋不抓他?祸害我的时候你咋不抓他。我看你们就是一路货色,官官相护。”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带着绝望的嘶哑。
夏所长叹了口气,往前走了两步,试图靠近汪秀梅,语气也柔和了些,“姑娘,你的心情我懂。他犯了法,自然会有国家法律制裁他。可你们现在将人打死,反而让事情变得更糟。”
“这样,”他抬起头,目光变得严肃了一些,“大家先散开,好不好?天这么冷,都站在外面也不是办法。这位老人家,请你一定要相信我们。”
“相信?”人群中有人冷笑一声,“拿啥信?以前也不是没反映过,最后还不是不了了之?”
夏所的脸色有些难看,他瞧着眼前愤怒的人群,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金戈见此情形,知道不能再拖下去了。他长叹一声,缓缓来到人群中央的夏所长身边,掏出自己的证件,递到了眼前那位老者跟前。
“老人家,我是四九城的干部。这次过来,就是利用给农场打狼的幌子,暗自下来调查刘德海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打在众人心上。
老者颤抖着手接过证件,目光紧紧盯着上面的每一个字。
周围的人群也安静了下来,他们的目光聚焦在金戈身上,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我知道,大家都听说我是你们金科长的弟弟。这个我承认,我确实是他弟弟。但是!我更是一位国家干部。这次来,也是你们金科长借着请人打狼做掩护,配合我进行调查的。”
金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