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戈闻言,眉头微皱,低头沉默不语,像是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长叹一声,苦笑着点了点头,“行!乡亲们的心意我领了。村里既然同意分给我们地,那就收着,省得我来回跑。至于想沾光,以后有的是机会。”
金仁诚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好样的,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呢,趁着这几天天气还不错,去二道沟那块地看看,心里也好有个数,该怎么规划,怎么开荒,都得提前打算起来。”
金戈微微颔首,“嗯,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去看看的。只是,接下来要盖房子,还有小乐的婚事,你这当爹的准备的咋样了?”
金仁诚听了堂弟的问话,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变得有些难看起来,“这瘪犊子,还没结婚就想着分家。要不是你拦着,我非把他腿打折。”
说着,他停顿一下,喘了口气,瞪了自家堂弟一眼,“都是让你给惯的,这小子打小就喜欢跟在你屁股后面,现在有你给他撑腰,让我这当爹的脸往哪搁?”
“哎哎哎,这话你可别乱说,我可没招惹你哈。再说了,就你现在住的房子,人家两口子结婚后能住下?你还想不想抱孙子?要不你让大伯过来跟我过也行。”金戈顿时不乐意的反驳着。
话音一落,金仁诚立马瞪圆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你这混小子,说的是什么浑话!我儿子结婚,还能不给他准备房子?盖!开春就盖,往大了盖。”
金戈见此情形,微微一笑,随即抓起面前的酒碗,伸到其面前,“对对对,往大了盖,等过完年我就进山拉木头,明年指定让你抱上孙子,喝酒,喝酒。”
说罢,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只是其眼角的余光却瞥了一眼邻桌的自家侄子,眉毛轻挑了几下。
金乐察觉到七叔的小动作,悄悄对其竖起大拇指。
屋内其他几人见状,纷纷跟着举起酒碗,相互碰杯畅饮,一时间,屋内的气氛热烈起来,欢声笑语不断。
待到酒足饭饱,按照惯例,众人又包了许多饺子。随后猎帮众人留下来守岁,其他人都各自散开,各回各家。
不知何时,金戈走出屋内,独自站在雪地中,点燃一根香烟,目光眺望道观的方向。
这是他重生以来的第十三个春节,他也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少年,可每当春节之时,看着周围团圆的亲人,他总是会想起那个喜欢身穿长衫的白师父。
自己这一世,弥补了前世诸多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