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来送信的。一个个手里拿着电话线、接线钳、磁石电话机,显然另有目的。
只见他们不跟农电业的人抢道,只顺着路边、墙根架线,杆子大多跟电线杠合用。
“先给金戈同志家里装一部,这事上面特意交代的。”
领头的邮电师傅说话稳当,手也巧,剥开线皮,一对一对接好,缠上黑胶布,再把一部黑沉沉、沉甸甸的磁石电话机钉在秃头山大厨房的外墙上。
“摇这儿,摇几圈再说话,喊‘总机’,让她给你接县城供销社。”
师傅手把手教过来凑热闹的金仁诚,教一遍就会。
金仁诚握着摇把,手都有点抖:
“这就…… 能跟县里说话了?”
“能。” 邮电师傅点头,“以后上边有啥指示,一个电话就到,不用再跑断腿。”
旁边围着的社员不敢乱碰,只远远瞅着那部黑电话,像看什么稀罕物件。
孩子们更是不敢出声,生怕一碰,那里面就传出人的声音。
“那咋不给我们大队部也安一个这玩意?这样以后公社有事,那不就方便多了。”
金仁诚瞪着一双大眼,不解的询问起来。
师傅瞥了他两眼,嘴角露出一丝轻蔑。
“你当这是啥玩意?这是上面特批的,你们公社都没有这玩意,大队部还想装这个?”
金仁诚听了师傅的话,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他低下头,心里既有些失落,又对这部神秘的电话机充满了好奇。
社员们见状,纷纷小声议论起来,有的说这电话机确实是个稀罕物,不是随便能装的。
有的则感慨,要是大队部也能有一部,那该多方便啊。
金仁诚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对师傅说:
“师傅,我明白了。虽然我们大队部现在不能装,但我会让金戈好好看着这部电话,保证它不出任何问题。”
师傅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神色。
“这就对了,我告诉你哈,这电话可是连接上下级的重要纽带,可不能出半点差错。”
说完,师傅收拾好工具,走进厨房坐在一张长凳上歇脚。
金仁诚见状,立马招呼祁天几人给端上热水、烤土豆、大碴粥。
这些都不要钱,也不算工分,就是乡下待客的规矩。
师傅们也不客气,啃着土豆,跟社员唠嗑:
“你们这是啥地方?为啥上面非要在这儿给安一部电话?”
边上的金仁诚只顾着盯着眼前的电话,却没有立即回话。
大个子闻言,对着安装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