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威的压制,早已不知去向。
第四天,白。
三天三夜的白毛风,终于在黎明前咽了气。
连最后一丝呜咽都咽进深山里,天地一下子静得吓人。
天刚蒙蒙亮,洞口透进一片惨白却干净的天光,风静得连根雪沫都飘不动。
洞里的气息松了,紧绷了三天的劲儿,一下子泄了下来。
最先动的,是老虎。
花卷终于缓缓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雪霜,尾巴轻轻一摆,步伐沉稳地走出山洞。
阳光落在它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转眼就隐进林海雪原,无声无息。
虎一走,洞里的气氛也随之活了起来。
野猪群是第二个走的。
母猪先哼哼两声,像是松了口气,领着小猪崽,一头扎进雪地里。
公猪断后,走前还回头望了一眼人类,却再无半分凶气,只是低着头,呼哧呼哧地拱开积雪,跟着族群远去。
紧接着,是诸多的小兽们。
狍子怯生生地站起来,抖掉身上的冰碴,踮着蹄子轻步离开。
狐狸尾巴一甩,身影一闪,便消失在雪堆后。
猞猁最后看了一眼山洞,纵身一跃,落在枯树上,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野兔、松鼠、飞鼠、小鸟,各自窜的窜、飞的飞,一瞬间散进白茫茫的山林。
不过半袋烟的工夫,刚刚还挤着人、虎、野猪、一众野物的山洞,一下子空了。
只留下地上浅浅的蹄印、爪印、卧痕,和一股淡淡的、混合了兽腥、风雪、烟火气的味道。
金乐望着空荡荡的洞口,有些发怔:
“七叔,它们…… 就这么走了?”
金戈靠在石壁上,长长吐出一口白气,笑了一声。
“不然还咋样?暴风雪里是邻居,雪一停,就是山里头的路人。各走各的路,各过各的日子,谁也不记仇,谁也不留恋。这就是山里的规矩。”
雪后初晴,阳光铺满山林,一片寂静洁白。
山洞还在,可那三天三夜、人兽同穴、生死相依的日子,犹如一场梦境,散在了风里。
金乐低头看着那些浅浅的蹄印,指尖轻轻蹭过地面,沾了点湿润的雪沫。
当其确认这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之后,目光缓缓看向山坳处堆积的积雪。
只见洞口那层被白毛风堆起的雪墙,已一人多高,被冻得硬邦邦的,泛着青白的光。
金戈扶着秦灵尘,顺着刚刚野物走过的兽道,一脚深一脚浅地踹开雪层。其余几人紧随其后。
刚探出头,众人都顿住了。
雪一停,整座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