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虎依旧在前面开道,路上也没有遇见不开眼的野物。
就这样,一行人在林子里前行了十几天,终于在一处冰封的大河面前停下脚步。
曹愿平打量了几眼河边两岸的地形,随即对着满脸疲惫的秦灵尘笑了笑。
“秦大伯,过了这条河,再走几天,就能到达山谷了!”
原本沉默的队伍中,顿时响起一阵低语。
秦灵尘听着曹愿平的言语,冻得发红的脸上,立马显露出一丝激动的神色。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急切的望着河对岸,眼睛一眨不眨的死死盯着远处,似乎想要看穿对岸的山林,寻找出那一丝熟悉的景色。
可惜对岸的山林依旧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看不出任何特别之处。
秦灵尘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失望,但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转头对着金戈催促道。
“小七,我们得快点过河,这都在林子里待了快一个月了,我这把老骨头怕是要撑不住了。”
金戈回望了一眼自家大师伯,见其亢奋的神色,知道这近乡情怯。
他也不再多言,轻轻抖动手中的缰绳,身下马匹接着踏上冰封的河面。
这大河表面看起来平静,但大家都知道,这下面隐藏着未知的危险。
金戈的感知力释放开来,确保众人行走的路径每一步都是安全的。
其他人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
秦灵尘走在中间,心跳加速,既期待又紧张。
他知道,过了这条河,距离目的地就越来越近了。
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过的路,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这一路走来,他整整等了半个世纪。
从年少时的青涩憧憬到中年隐忍,再到如今的白发苍苍,每一步都像是命运刻下的纹路。
他记得第一次离山时,山谷外也正飘着雪,师父捻着胡须,站在道观门口,望向关内方向,长叹一声。
“乱世之中,哪有什么世外仙境?
日寇犯我山河,杀我同胞,神州陆沉,道统何存?
贫道修的是大道,守的是家国。
今日,贫道不下山,谁下山?
贫道不赴死,谁赴死!”
从此,师父领着自己和几位师弟出了山。
弃道袍,换戎装。
抛浮尘,握刀枪。
就这样,几人一头扎进了烽火连天的战场,刀光剑影取代了晨钟暮鼓,硝烟弥漫取代了香火缭绕。
曾经在道观里诵读经文、习练丹青的双手,如今紧握着冰冷的兵器,沾染了敌人的鲜血和同胞的泪水。
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