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一颤。
只见那雪堆之下,竟隐隐露出半截被掩埋的飞机残骸。
整架飞机大半都陷在山坳的积雪里,只露出半截机身、歪斜的尾翼和一侧引擎舱,像一头冻僵在林海中的铁兽。
经年累月的大雪把线条都捂得柔和了,机翼边缘堆着厚厚的雪檐,铝制蒙皮上结着冰壳,与积雪混在一起,远看只像一截突兀的黑石崖。
机头深深扎进冻土层与松枝间,被积雪埋到舷窗位置,只留一道暗沉的金属弧线。
舱门半开半掩,洞口也被飘雪堵了小半,只隐约透出里面更深的暗。
积雪顺着机身弧度滑落,在下方堆出缓坡,把起落架、断折的螺旋桨、散落的部件全都盖得严严实实。
唯有几道被铁马常年踩出的脚印,从林子里斜斜切过来,在纯白的雪面上留下一串浅浅痕迹。
远远望去,残骸几乎与雪地、山林融为一体,若不是熟悉这片山坳的人,就算走到近前,也只会当是一块被雪埋住的巨岩,根本想不到下面藏着一整架飞机残骸。
金戈缓了缓心神,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半掩的舱门处,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他深知,这架深埋雪中的间谍机,背后必然牵扯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眼看着铁马一点点靠近飞机残骸,在距离舱门数步之遥的地方停下,身体紧贴着冰冷的机身,耳朵贴在金属上,试图捕捉舱内哪怕一丝细微的动静。
待确定里面没有任何危险之后,随即拉开已经变形的舱门,回望了金戈一眼,走了进去。
见此,他也不再耽搁,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顺着对方留下的脚印,小心翼翼的跟进。
舱门早已变形半开,被积雪半堵,形成一个 “半掩的窝口”,风不易直接灌入。
刚一迈入,一股混杂着机油与金属锈蚀的刺鼻气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难以名状的焦糊味,直扑面门而来。
里面整体呈一个安静的深色腔体,只有从破风挡和侧窗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在雪面上泛着冷光。
金戈却在此刻,没有丝毫的介意。
脚下的靴子踩在变形的金属地板上,发出沉闷而空洞的回响。
铁马的身影在前方晃动,很快来到自己居住的场所。
那是飞机的尾舱所在,舱内狍皮铺地,松针垫窝,三十年风雪未侵,成了他在深山里唯一的安身之处。
里面的空间不大,但结构完整,没有坍塌。
几块拆解下来的铝皮平铺当垫板,上面铺着狍子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