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兽,全员返回林场里的窝棚。
众人彻底放松下来,却并不闲散。
猎户们分工打理杂物,枪械逐一拆解擦拭,猎枪冻霜受潮,仔细上油保养,排查撞针、枪管冻裂隐患。
猎刀、劈刀磨得锋利,绳网晾晒除雪,修补破损的麻袋、背架、雪套。
老猎户围坐火堆旁,抽旱烟、唠山嗑,聊往年冬围的旧事,辨天象、谈兽性,预判往后风雪走势,议论今年兽群扎堆的缘由。
金戈难得清闲,给猎鹰调理鹰料,梳理羽翼,检查鹰脚皮绳。
又随手给狗舍清理垫草,给猎犬添足粗粮热汤,让连日巡山的猎犬放松歇息。
全队人歇、狗歇、围场静歇。
既让人恢复体力,也让受惊的山林野兽慢慢安稳,避免持续惊扰导致兽群提前远逃。
这一日的静养,是为后面紧围、赶杖、总合围,攒下十足的底气。
然而,一声汽车的轰鸣声,打破了众人闲暇的时光。
正当人群感到好奇时,林场王大山面路一丝不悦,领着两个新人,来到关振山和金戈面前。
二人瞅了瞅来人,只见其中一人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白白净净,没有一点山里人的粗糙,脸上连冻红的痕迹都没有。
藏青色狐狸皮帽,深灰色呢子短大衣,领口敞着,露出里面的蓝的确良衬衫,袖口挽起,故意露出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
深蓝色涤卡裤子,裤脚扎紧,配一双崭新的黑色胶鞋。
最显眼的要数其腰间斜挎着锃亮的一杆双筒猎枪,枪身擦得能照出人影,枪托缠着棕色皮套,30发子弹袋挂在腰侧。
另一个腰侧别着黑色皮制枪套,里面是64式手枪,走路时故意晃悠,生怕别人看不见。
还有一人的装扮要朴素很多,军绿色棉袄、棉裤,脚上是半旧的毡靴,手里拿着一把老旧的56半。
金戈与关振山站起身,刚想对着王大山打声招呼,边上却传来一句不合时宜的嘀咕。
“这味儿…… 能住人?”
那军装大衣的主一进门就皱眉,捂着口鼻往后退了几步。
这话一说出口,屋内顿时静了一瞬。
关振山的目光陡然一沉,那股长年在山林里磨砺出的冷硬气息瞬间漫开。
他没急着开口,只是将手中刚点燃的烟袋锅子在桌沿轻轻磕了磕,烟灰簌簌落在地面,像压着的火气。
金戈则微微侧身,挡在关振山身前半步,眼神扫过那捂着口鼻的城里人,语气平静却带着些许不满。
“山里的日子,靠的是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