瓜蛋子?要是惊着老子的肥口,非把他皮扒下来不可!”
这话一出,中年男子双耳猛地一颤,原本松弛的神态瞬间绷紧,目光像探照灯一般,上上下下重新将其打量了一遍。
“生瓜蛋子”“肥口” 都是行内实打实的切口,寻常旅客绝不可能脱口而出。
他捏着烟卷的手指不自觉收紧,面上却依旧挂着几分漫不经心,哑着嗓子接话,也换了半口江湖腔调。
“听老哥这话,也是线上跑惯了的?”
金戈斜倚在车厢壁上,烟卷叼在嘴角,漫不经心地吐着烟气,眼神漫过拥挤的人流,淡淡回道。
“混口吃食罢了,眼下线上风本就紧,半路杀出个不懂规矩的雏儿,乱碰零碎活,闹得雷子警觉,最后连累的可是整条码头的人。”
说着,他抬眼看了看对方那细长的手指,轻笑了一声。
“呵~兄弟也是个手艺人,就别在我面前装相了。”
男子一听这话,往前挪了半步,眼底的疑虑散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审慎。
他压低音量,避开往来旅客的耳目,轻声盘问起来。
“兄弟,哪路香火?”
这是荣门第一问:问师承、问来路、问门派。普通人听不懂,行内人一听就懂。
金戈眼皮不抬,指尖夹着烟,烟气缓缓吐出,回得规矩、老道,不卑不亢。
“野香无庙,四海落脚。不吃堂口饭,只守自家瓢。”
(无师门、无团伙、不挂靠任何队伍,只守自己的本分活路)
对方眸光微凝,心里一凛。
这答得太干净、太规矩,绝非半路学两句切口的外行。
他接着再探,意要逼出对方露深浅。
“线上风紧,雷子巡勤,兄弟这趟,是来‘开活’,还是来‘清线’?”
(开活:上车作案;清线:官方便衣扫场子)
金戈闻声,终于侧眸看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压人的门道气场。
“不抢小辈活,不砸地头锅。路过借道,不犯江湖规矩。”
男子后背瞬间一紧,脸上那点客套笑意彻底敛尽。对方不仅懂行,而且还懂道上的规矩和禁忌。
他随即收敛轻视,改用真正的盘道语气,低声问道。
“兄弟既然懂门道,那也该知铁道有铁道的规矩。码头有主,吃食有份。阁下路过,为何盯着我堂口的活计?”
此话一出,金戈心中顿时一喜,这是找着正主了。
只是他却面不改色,弹了弹烟灰,目光不躲不避,字字落得极稳的回应着。
“荣门三不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