慨。
那门后的照壁上,早已没了往日的花鸟、福字砖雕,取而代之的是坑洼不平的墙面,上面抹了一层黄泥和白灰。
当年刷写标语的红漆印记,字迹虽被铲去,底色却依旧斑驳。
金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抬脚跨过门槛,熟悉的庭院布局映入眼帘,只是原本生机盎然的花草,此刻已略显荒芜,几株不知名的杂草倔强地从砖缝间探出头来。
再往里走,东西两侧的厢房位置各亮着一盏灯光,这才显示出这所四合院依旧透着几分人气。
他特意放轻脚步,朝着亮灯的东厢房走去,还未靠近,便听见屋内传来阵阵低语的声音。
“小川,听说大哥现在正在家里盖房子呢,肯定忙的很。还有妍儿姐,好像再过几个月就要生了吧?也不知道这次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大哥在家盖房子是好事,等将来我姐生了,家里肯定又住不下。”
这声沉稳的男声说着,突然停顿了一下,又乐呵呵的继续道。
“不过我听我爷爷讲,大姐这次又怀的是多胎,不过具体是男娃女娃爷爷没跟我说。咱俩已经一年没回去了,也不知道大家在山里过的咋样了?”
“是啊,一年没见到大哥他们,我都想他们了,也想花卷了。”
一道女性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惦念,话音里满是思乡的柔意。
屋内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絮絮聊着远在山里的亲友,还有家中近况,全然没察觉门外的动静。
男子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声音里添了一抹柔和。
“等今年暑假,咱们回去一趟,顺带也让大哥给我盖间木刻楞,留着以后咱们结婚用。”
这话一出,屋内的女子脸颊倏地一红,下意识抬手轻捶了对方一下,语声带着几分娇羞与嗔怪。
“好好说着山里的亲人,你怎么又扯到这些上头来了,也不害臊。”
她垂着眉眼,指尖捻着衣角,耳根泛起淡淡的红晕,嘴上虽在打趣,眼底却漾着藏不住的欢喜与期许。
男子嘿嘿一笑,也不辩驳,眼底满是温柔。
“这有啥好害臊的?早晚的事。等咱们再过两年,大学毕业了,我就娶你进门。如今大哥忙着翻盖房子,手艺又扎实,提前备下一间,往后回去也能有个安稳住处。”
廊下的金戈闻言,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一路风尘与风波带来的沉郁,被屋内这份青涩又真切的欢喜冲淡了大半。
他抬手在木门上轻轻叩了两下,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