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当的笑容,板起脸,声音也拔高几分。
“别跟阿拉装糊涂!侬一个北方外地人,孤身跑来上海,出手这么阔绰,随手散钱、包车不差价。”
“这年头正经上班做工、靠力气吃饭的,谁能这么花钱?”
说着,他往前逼了半步,语气也跟着阴恻恻起来。
“依我看,侬根本不是来做正经生意的,是南下跑单帮、私下倒货、搞投机倒把的吧?”
这话一出,旁边两个跟班立刻顺势围紧,义正词严附和。
“怪不得出手这么大方,原来是赚的黑钱!在董家渡地界私下倒买倒卖,侬胆子是真不小。”
几名车夫脸色瞬间发白,心里暗暗叫苦。
这年月,寻常扯皮讹钱还好说,一旦扣上“投机倒把”的名头,就不是市井纠纷,自己一伙儿恐怕都会沾上公家红线的事。
老车夫连忙再次上前打圆场,急得额头冒汗。
“阿哥侬讲点道理!人家先生是正经收老物件的客商,本本分分,哪来的投机倒把!侬勿要乱扣帽子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