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无声。
店铺后侧堆满废弃木料、锈蚀五金与成捆旧纸,高高垒起的杂物垛恰好遮蔽了外墙,将后仓与外界彻底隔绝,隐秘至极。
院墙内,一座偏僻的仓房之中,一道佝偻单薄的老者身影赫然映入感知之中。
只见此人坐在一盏昏黄的电灯下,手捧一本破烂的线装古书,正细细阅读着。
这灯泡瓦数极低,光线昏沉微弱,只能堪堪照亮身前方寸之地,余下大片仓房尽数沉在昏暗阴影里。
老者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工装,袖口磨出毛边,衣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木屑与尘灰,整个人像是长年与破烂杂物为伴,早已融进这片荒芜仓房。
他左腿不便,身子微微向右倾斜,稳稳抵着简陋的木凳,指尖粗糙干裂,布满老茧与细碎伤口,捏着泛黄发脆的书页,一字一句看得极慢。
岁月在对方脸上刻满沟壑,鬓发尽白,眉眼沧桑。
唯独眼底深处,藏着历经风雨的沉静与锐利。
那是属于老一辈师门人的风骨,纵使隐于市井尘埃,也未曾彻底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