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望着父亲眼底根深蒂固的戒备与后怕,心口狠狠一堵,却仍是不死心的继续劝解道。
“爸,现在世道真的变了,不是十年前的社会了。我和承砚这段时间在外面摆摊......”
“闭嘴!”
一声厉喝顿时打断了对方的言语,老人横眉怒目,威严的盯着自家儿子,低沉的声音跟着响起。
“你干的那些事,就是个投机倒把,现在还把我孙子带上。”
“我警告你,你要是不想过日子,就给老子滚得远远的。”
“好不容易眼下消停了,你偏要自寻祸端、以身试险!你是嫌家里当年的罪受得不够,还是嫌如今的安稳太过安逸?”
老人情绪罕见激动,胸口剧烈起伏,枯瘦的手指重重点在男子的胸口。
中年男子被父亲骤然的暴怒震慑住,身躯微微一僵,到了嘴边的所有辩解,尽数死死卡在喉头。
一旁的少年更是被爷爷从未有过的严厉模样惊住,小手下意识松开,怯生生立在原地,不敢再言语半句。
仓房之内,方才尚且温存的烟火暖意,顷刻间被彻骨的寒凉与紧绷的威压彻底驱散,陷入一片死寂。
院角阴影之中,金戈静立良久,将屋内这场骤然爆发的争执、老人深埋半生的恐惧与护犊之心,尽数尽收眼底。
此刻,他也终于明白,那封寄往东北的白信,为何只字不提自己的遭遇,也为何警惕的跨区传信。
眼前的一切,老人不是不信平反,是不信无常世道。不是不愿归家,是不敢拿阖家安稳赌一场未知。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方才所见,是老人温情慈软的一面,此刻所见,才是这位长辈藏在孤冷背后的清醒与负重。
这也使得金戈心中,感到一阵悲凉。
风波刻骨,余悸半生。
就是眼前这位五师伯此刻真实写照!
胸中的敬重与酸涩交织翻涌,让其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哎!”
极轻的一声叹息,穿透浓雾夜色,骤然落入寂静死寂的仓院。
话音刚落,仓房内的老人浑身猛地一僵。
苍老沉寂的眼眸骤然锐利如锋,方才的暴怒与颓然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历经风雨淬炼的极致警惕。
老人猛地抬眼,视线穿透木门缝隙,死死锁定院外阴影沉沉的角落,沉声冷喝。
“谁?”
一声冷喝震彻小院,带着久经风浪的凛冽警惕,压得院中雾气都似凝滞不动。
仓房内的中年男子和少年浑身一紧,瞬间从方才的争执氛围中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