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
说话间,老师傅端着两大碗滚烫豆浆走出来,瓷碗冒着腾腾白气,油亮的油条搁在粗瓷盘里,香气直往鼻尖钻。
金戈随即掏出几张纸币和粮票过去,结算了早餐费。
老车夫见他心意已定,便不再推让,拿起一根油条掰成两段,咬上一大口,满足地叹出口气。
“讲起赶路,侬等下是回董家渡?那路程可近呢。”
他嚼着吃食,口中却含糊不清的继续说道。
“待会儿回去,阿拉可能需要绕路,避开外滩早高峰,比坐电车快得多,路也好走。”
金戈端着瓷碗喝了一口热乎的豆浆,满不在意的点了点头。
“那正好,我还能多看看这沪上的街景。”
老车夫见其爽快的应下,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多了起来,他可是清楚的知道,眼前这位根本就是个不差钱的主,只要给他服务好了,这一趟的工钱,估计能抵得上好几天的。
一想到这里,心里越发殷勤,三两口扒完手里半根油条,抹了抹嘴角油渍,凑到金戈跟前细细盘算起路线来。
“侬放心,绕衡山路走绝对不吃亏,沿途全是老式花园洋房,梧桐树遮天蔽日,比外滩大马路清净多了。”
老车夫压低声音,一副门儿清的模样。
“要是侬中途有去处,只管同我说,多拐几条小巷都不碍事。”
金戈慢悠悠啜着热豆浆,一听对方提及的洋房,顿时来了兴趣。
“老师傅,那你知不知道那些老洋房卖不卖?我打算买一套,等以后再来这里,也能有个落脚的地方。”
说罢,他跟着低下脑袋,凑到他耳边,小声轻语了一句。
“放心,不让你白忙活,规矩我懂,就按房子总价的百分之三来算。”
老车夫闻言手一抖,半截花卷差点掉落在木凳上,慌忙左右扫了一圈四周,见邻桌街坊都自顾埋头吃食,没人留意这边,才长长吁出一口气,压低嗓音急急忙忙劝道。
“我的金先生,侬小声点!这种闲话万万不可在外头讲,要惹大麻烦的!”
他身子微微前倾,几乎贴到金戈耳边,语气压得极低。
“现在上头管得紧,私人买卖洋房根本不通路子,产权全归公家,顶多只有租住的名额。”
“尤其衡复那边的花园洋房,好多都是华侨代管房,买卖私下触碰,被居委会或者房管所撞见,轻则没收钱财,重则要带去问话登记。”
顿了顿,老车夫又放缓语气,眼底藏着几分常年跑街摸出来的门道。
“不过侬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