券,点数预缴押金,动作干脆利落。
周遭排队的人大多焦灼不安,频频抬头望向窗口,唯独他身姿挺拔,静立在大厅角落,神色淡然,不见半分急躁。
老车夫得到一包未开封的香烟,拿在手中仔细瞅了半天,这才小心翼翼地贴身放好,没舍得当场打开。
这烟他只在沪上的友谊商店橱窗里远远见过,属于特供出口款的绿熊猫,市面根本不流通,有钱都没处买。
普通工人一月工资不过四五十块,抵不上这一包烟的价值,寻常干部、跑街小贩连见都难得一见。
也就只有往来的港澳侨胞、涉外大人物才能拿得出手。
老车夫指尖隔着粗布褂子摩挲着烟盒,心里越发透亮。
这位金先生绝对不是普通生意人,手里握着外币、拿着特供烟,远非他这种底层跑腿的小人物能揣测。
当下更是收起了所有侥幸心思,安安稳稳坐在三轮车座上,老老实实等候,连多余的张望都不敢有。
整整一个小时的漫长等候后,柜台内的话务员终于抬头发声,清亮的嗓音穿透大厅的嘈杂。
“二十六号,沪上转港岛,人工线路接通,进二号隔音间通话!”
金戈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上票据上的编号,确认是在喊他之后,这才迈步走入狭小密闭的隔音电话间。
隔间空间逼仄简陋,仅一张木桌、一把木椅,桌上固定着一台老式黑色手摇电话机,沉甸甸的胶木听筒冰凉厚重,缠绕的电话线规整紧绷。
厚重木门一关,瞬间隔绝了大厅所有人声、脚步声,静谧得只剩自己的呼吸,氛围感肃然。
他落座之后,熟练的抬手拿起听筒贴在耳畔。
耳畔先是一阵细碎杂乱的电流沙沙声,是当下跨境长线特有的信号杂音,比国内长途粗糙得多,断断续续,带着遥远空域的飘忽感。
几秒后,杂音骤然褪去。
一道清晰、带着东北语调的苍老男声,稳稳从千里之外的港岛传了过来。
“喂?沪上长途?哪位?”
“二伯,是我啊,小七!”
金戈语气带着些许欣喜,赶忙表明自己身份。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瞬,语气里满是意外与惊疑。
“小七?你这孩子咋突然打国际长途过来?是不是家里出啥事了?”
金戈语气松弛却目的明确,没有多余寒暄,借着宝贵的通话时长直奔正题。
“二伯,家里一切都好着呢,这次打电话,是有件要紧事要拜托你帮忙。”
“你说。”
金家亲的语气顿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