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桩事冲散大半。
“师门出山那可是大事情,一应规制,处处都要花钱打点。建道场也不是搭几间茅草屋那么简单,地皮、木料、工匠啥的,一个都不能缺,这些你都准备好了?”
金戈见状,连忙上前半步赔笑,语气放软几分。
“二伯放心,这些我都安排妥了,之所以没有提前通知你,也是因为这事还早,想等着山门建成给你一个惊喜。”
“屁的惊喜,惊吓还差不多!你个瘪犊子!”
金家亲吹了声胡子,抬手虚点了他一下,眼底虽带着愠怒,却藏不住其中的疼惜。
一旁金仁军见自家兄弟被骂,忍着想笑,悄悄往侧边挪了半步。
金仁彤也随即抿了抿嘴,垂着眼不敢出声。
“还惊喜?这么天大的事你独自攥在手里,要是中途出半点岔子,你一个人扛得住?”
金家亲缓缓坐落在木椅上,指尖敲着桌面,语气沉了一些。
“当年师门四散,各奔东西几十年,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重立道场,牵扯的不光是钱财,还有咱们一门上下所有人的脸面。”
“各地散落的同门都要闻讯赶来,礼数、辈分、祭祀章程,哪一样不用细细斟酌?”
金戈连忙搬来椅子坐在对面,老老实实赔罪。
“是我考虑不周,光顾着盼道场落成,忘了提前和二伯通个气。至于那些散落在外几位长辈,我至今都还没有半点消息。”
“没消息就接着找!当年你四师伯和六师伯去了英吉利,三师伯在弯弯,好多年都没消息了。”
“以前,咱没那个本事,只想着能在港岛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行。可现在不一样了,你小子在港岛打下那么大一片家业,名声在外,也是时候找找他们了。”
“这事不用你操心,等我回去,我就直接登报找人,同时把你父母的消息也登上去,看看有没有线索。”
金戈闻言心头一震,指尖不自觉攥紧,眼底泛起一层酸涩。
这么多年他独自四处奔走,除了要完成灵云师父留下的遗愿,还有就是杳无音信的双亲和胞弟。
他喉头微微发紧,低头盯着自己攥得泛白的指节,半晌才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楚,声音低哑。
“这么多年过去,港岛咱也有了不少人脉,可爹娘的消息如同石沉大海,半点风声都没有,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活着。”
金家亲看着他这般模样,方才心头的火气瞬间消散干净,长长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侄儿的肩头。
“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