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路明非看着放在床头的那个空白信封问。
“一所国外私立大学的面试邀请,昨晚他们的学生找到我叫我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医生有气无力地说,他感觉自己就快要猝死了,头晕眼花心率飙升的,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找一张床好好睡上一觉。
可比起猝死他更害怕的是被扣工资,他工作的这家医院待遇还不错,给每个医生都购买了高额的保险。
如果他真的在病房里猝死的话,医院的法务就会全军出击,保准一个月之内就会有一笔很可观的赔偿金打到他老家父母的卡上。
可被扣工资就很糟了,老实说心理医生这个职业可不好干,大家现在都视心理问题如洪水猛兽,觉得只要来了医院就会被打上精神病的标签。
所以他才会不顾其他人反对,下班的时候还要在网上经营一个科普账号,在上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心理问题不是精神病,只是钻了牛角尖”。
当时想出这句话的时候医生还为自己的才华而感叹,听听,多么富有哲理的一句话啊,把病人的自我否定形容成牛角尖,世界上绝对没有比这还要更温柔的比喻了!
可当他满心欢喜期待着有病人找上门的时候,现实给他的却是从不突破三位数的阅读量和寥寥无几的关注,满腔的热血差点没憋着吐了出来。
这也就导致医生所在的心理科业绩可怜,几乎快要成为医院里的小透明,每个月只能拿一拿基础工资,至于奖金和补贴就和他们没关系了。
如果这种时候再被扣工资无异于雪上加霜。
路明非这才拿起了那个信封,从里面倒出来了一张很考究的信笺,随之掉出来的还有一只手机。
“喔!最新款的n96手机!还是纯黑色的!”
医生瞬间就精神了起来,也不困了,神采奕奕地盯着那只手机看,像是色狼看到了短裙女孩露在外边的大腿:
“这所学校可真有钱,给面试者的伴手礼都是五千块钱的手机!为什么我那个时候就没有这种待遇!”
路明非倒是对这个手机没什么概念,看了几眼就兴致缺缺地随手就放到了柜子上。
医生还在砸吧着嘴感叹说自己当时怎么就被猪油蒙了眼铁了心才想去读心理学,到现在他说不定连学费都还没挣回来!
申请出国留学的提议是婶婶灵机一动想出来的,还为此慷慨地从十几所学校里花了几百美元搞来了申请表。
那个时候的路明非不敢反抗婶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