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长发,在灯光下流萤着阴恻恻的光影。
路明非皱眉,突然有些后悔带着绘梨衣来这里了,他还以为日本的歌舞伎表演会像是京剧那样的东西,可实际上却是如此阴间的表演,他无法欣赏,同时担心绘梨衣会不会被吓到。
可绘梨衣只是静静地望着台上,完全看不出害怕的情绪。
“绘梨衣不害怕吗?”
路明非低声问。
绘梨衣偏过头朝着他眨了下眼,掏出了小本子:
“有你在,不用怕。”
这是重复了一遍他说的话啊,明明只是用来安慰的话,女孩却毫不怀疑,因为他说过有他在不用怕,所以无论出现在面前的什么妖魔鬼怪就都不会害怕。
真是莫名其妙的信任。
歌声回荡在四周,不用去看台上就能想象出那是一个悲伤的女人,唱着哀怨的歌调在台上翩翩起舞,围绕着她的只有孤独。
观众寂静如死,客人们泫然欲泣。
倒是路明非和绘梨衣全无感觉。
路明非领悟不到歌声中的凄怨悲伤的意义,在他看来世界上所有悲伤的事都是因为自己力量的弱小造成的,当一个人足够强大到可以改变世界的时候,再悲伤的事情都能够逆转。
绘梨衣则是听不懂,刚开始之所以那么专注,完全是因为第一次看到这样的表演所以好奇,可现在热情褪去,取而代之的就只剩下无聊了。
可好在表演已经到了尾声,画外音响起了风间琉璃的低唱,苍凉得像是行走在一片荒原。
短暂的沉默之后,女孩们起身鼓掌,掌声如雷,所有人都惊叹风间琉璃的表演居然如此绝妙,此次的表演无疑是巨大的成功,无数的飘带从观众席上扔到了舞台上。
风间琉璃朝着客人们鞠躬,幕帘落下,客人们意犹未尽,低低的抽泣声仿佛海潮在观众席中回荡。
“恭喜两位是今晚的幸运客人。”
侍者把一枚白色信封送到了路明非的手里,“风间琉璃大师邀请两位去后台参观,顺便想让两位客人帮忙取一个合适的剧目名。”
路明非挑眉,对这种邀请并不感兴趣。
“风间琉璃大师为客人准备了一份谢礼。”
侍者看出两人的兴趣平平,可他是有备而来的,从身后掏出来一只精致的木芥子娃娃。
绘梨衣的眼睛顿时就亮了起来,可她没有直接把娃娃接过来,而是抬头看向了路明非,只要路明非说不想去,她再喜欢这个娃娃也会毫不犹豫跟着转身就走。
“带路吧。”
路明非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