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这个机会,把人送过来亲眼确认。
军垦田,煤矿,暗渠,以及……苏星眠的一切。
方明远在下一盘更大的棋。
……
办公室房门被敲响。
苏星眠小跑着进来,脸上带着风,头发被吹散了几缕贴在脸颊上。
“周秉衡!”
她从来只在特别高兴或者特别气的时候连名带姓喊他。
“暗渠通了!后勤处传来消息,靠近三百亩田的那一段,今天下午全线贯通,明天试水!”
她拉开椅子坐到他对面,一口气往下说:
“还有,甲区第一茬沙葱昨天收割完了,亩产比去年试验田还高了两成。参与种植的人都分到了菜,剩下一部分我已经跟三线那边谈好了,用蔬菜换他们的拖拉机过来……”
她说到一半,停了。
周秉衡在笑。
但他倚在那儿的姿势太松弛了,不像是听好消息的放松,更像是想了很久的事终于想通了之后的那种松弛。
“怎么了?”
他伸手,一把将她拽进怀里,让她跨坐在自己腿上。
苏星眠顺从地窝过去,手搭在他肩头。
他把脸埋进她温热的颈窝,闷了好几秒。
“我也有事跟你说。”
他把付处长和方老的事,原原本本地讲了一遍。
苏星眠从他腿上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戈壁上那片正在茁壮成长的绿意,胸口有点发闷。
那些关于军垦田、关于暗渠、关于拖拉机的兴奋劲儿,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凉了个透彻。
方明远。
那位手眼通天的老人身边的人。
她被当成了一枚棋子,放在棋盘上,供人审视,估价。
“生气了?”周秉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星眠摇头。
“不生气。”她说,“就是有点……不爽。”
“哪儿不爽?”
“被人当棋子看,还不打招呼。”
苏星眠撇了撇嘴,眼眸里一抹墨绿一闪而逝。
“我又不是他棋盘上的马,想让我跳哪一格,全由他定?”
周秉衡低笑出声。
他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他不是把你当棋子。”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他是在确认,你值不值得他……为我们落子。”
苏星眠抬头看他。
“什么意思?”
“意思是,”周秉衡顿了顿,“方老在考虑,要不要把更多的牌,交到我们手上。”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得震天响。
小刘扯着嗓子在门外喊,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