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问题”的良好市民,根本是痴人说梦。
她那套以暴制暴的生存法则和价值观,已经深入骨髓。
在她看来,手段是否合法合规显然不在她的首要考虑范围之内。
所谓的“从良”,凌执以为是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她理解的是磨快屠刀高效成佛。
凌执放弃了跟她辩论了半辈子的“程序正义”和“结果正义”的区别,也放弃了纠正她那套“杀人=积德”的恐怖逻辑。
让她去扮演“袁满”,融入普通家庭,过安稳日子?
凌执现在毫不怀疑,如果真的那么做了,最大的可能不是她获得安稳,而是袁满那对可怜的父母,持续接受她的逻辑暴击。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好,我们不说这个。”凌执强行将话题拉回正轨,“关于袁满的身份,以及你的去处,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但首先得解决你身份问题。”
江离点了点头,收起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调侃模样:“嗯。我终归占了她身份,自当报恩。”
“好。”凌执也冷静下来,“我会安排。等你伤势再稳定一些,我们就出发。”
“在此期间,你安心养伤不要乱来,任何行动,必须提前告知我,经过我同意,明白吗?”
江离撇了撇嘴,没答应,也没反对,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凌执知道这已经是她能给出的最大让步,也不指望她能立刻像个乖宝宝一样言听计从。
他看了一眼被江离随手放在床边的、关于“袁满”的资料,心头那沉甸甸的感觉再次袭来。
通知家属?暂时隐瞒?还是……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暂时将这个无解的问题压下。
当务之急,是解决江离的身份隐患和训练营的威胁。
至于袁满的父母。
或许,等一切尘埃落定,等江离真的能够安稳下来,再考虑如何妥善处理吧。
前路漫漫,道阻且长。
凌执正在一个头两个大的时候,却听见江离又慢悠悠地开口:
“凌学长。”她那双清凌凌的眸子望着他。
凌执心头警铃大作,瞬间进入最高戒备状态。
每次江离用这种眼神跟他说话,准没好事。
果然,江离下一句便是:
“你我如今,也算得上是坦诚相见了吧?”
“坦诚相见”四个字,被她用那种略带玩味的语调说出来,让凌执的太阳穴又狠狠跳了一下,这个词用得他头皮发麻。
江离似乎没在意他的脸色,继续慢条斯理的说道:
“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