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解释。
可苏墨看得出来。
她把自己的旧玩伴,和现在最喜欢的小东西,放到了一起。又把这张照片发给了他。
这已经算她很郑重的分享。
苏墨看了一会儿,回过去一句。
“下次给你寄个新的小恐龙。”
对面很快回复。
“hao。”
停了停,又来一条。
“heyazifangzaiyiqi。”
苏墨看着那句“和鸭子放在一起”,手指轻轻顿了一下,随后回了个字。
“好。”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卡塞尔这间破宿舍也没那么糟了。
至少在满屋泡面味、啤酒罐和芬格尔的碎嘴里,还有一条很细的线,正跨过海和城市,把另一个白色房间里的女孩稳稳牵过来。
只是这条线越清楚,东京那边那座名为源氏重工的牢笼,在他眼里就越该拆。
芬格尔没看见苏墨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冷色,只看见他把手机放到一边,重新提起紫砂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于是废柴师兄很有眼色地再次凑过来,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开口。
“学弟,师兄最后问一个,不涉及隐私核心机密,就纯学术探讨。”
苏墨喝着茶,“说。”
芬格尔指了指那只还停在聊天框里的橡皮鸭照片,满脸认真。
“以后要是寄礼物,能不能让新闻部参谋一下?师兄觉得鸭子和恐龙这条线,开发价值非常大。”
苏墨放下茶杯,看了他一眼。
“可以。”
芬格尔眼睛一亮。
“前提是,别出馊主意。”
芬格尔立刻挺胸,“放心,师兄别的不行,给小姑娘挑礼物这种事,经验非常丰富。毕竟败狗和败狗之间,有时候最懂彼此需要什么安慰。”
他说完自己先愣了一下,随后又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撕开辣条继续嚼。
苏墨没再说什么,只把那张橡皮鸭照片存进相册,单独加了个标记。
他知道,那不只是一张照片。
那是她把童年最旧、也最安静的一块心,递到了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