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练功。
冬天冷,她便练的是动功。
她在练剑。
一招指向墙头的时候,饶是她经过风见过雨,也差点被吓了一大跳。
天色灰蒙蒙的,尚未明朗。只见一颗黑乎乎的脑袋在皑皑白雪的墙头上慢悠悠地冒了出来。
唐乐遥心里一惊,下意识地就要一剑戳过去,就见墙上的脑袋换了个方向,露出了一张白白净净、邪魅张狂的脸。
眉眼带笑,正看着唐乐遥。
正是萧璟璃。
唐乐遥想骂人的心都有了。
剑尖稍压,一剑钉在墙上,正中那颗脑袋之下。溅起一片厚实的雪来,差点扑了萧璟璃一脸。
“谋杀亲夫啊,小丫头。”
萧璟璃轻轻一跃,翻过墙来。
“你那边有梯子?”
唐乐遥忘了生气,狐疑地看着他。
这么高的墙,又无落脚处,无论是身手不凡时候的前世,还是从小练了古代武功的今生,她都没法这么轻松地越过。
起码得助跑吧,起码得用匕首什么的插在墙上,做个抓手吧......
萧璟璃明显什么都没用啊。
萧璟璃闻言一愣。
“什么梯子?”
说完后,马上恍然大悟,“噢,你说这个啊。你看着啊。”
萧璟璃立马孔雀开屏似地又显摆了一番,一眨眼,人已经轻飘飘地从院子里到了房顶上了。
还在房顶上悠哉游哉地坐下来,摆了一个一见倾人城,再见倾人国的潇洒风流的姿势。
得,这比墙还高了老去了。
唐乐遥这个气啊。
显摆什么?跟她一个小娃娃有什么好显摆的?
等她到了他那么老的年纪,她也能飞来舞去了。
他怎么不跟齐靖康比?
嗯?齐靖康?
齐靖康好像还有那么一丢丢不如萧璟璃。
萧璟璃的轻功简直太出神入化了。要说齐靖康像是一只燕子,他萧璟璃就是一片轻得不能再轻的羽毛。
萧璟璃从房顶上下来,笑眯眯地看着唐乐遥,“怎么样?羡慕吧?”
“看你嘴巴张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想不想学?”
唐乐遥本来还拿后脑勺对着他呢,闻言赶忙转回来,“想!”
笑话,有人指点可比自己看书快多了。
再说唐门重暗器,重制毒,重奇淫巧计。剑术和轻功虽然也可以,但是比起萧璟璃这种来,唐乐遥自忖还是不行。
她可是看到了,萧璟璃在院子里也好,在房顶上大摇大摆地坐下来也好,可是一点儿痕迹也没留的。
真正的踏雪无痕啊。
不学是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