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换了,百八十年后咱们再战。
萧璟璃自然不会太苛刻。
就是苛刻,北原人现在也感觉不出来。
大狼狗不给,战马不给,我们不要就是了。
各种矿,你们有用么?会开采么?会冶炼吗?
不就是荒山一座座?废铁废石头一堆堆?
给我们吧,搁你们那儿占地;你们也不吃亏,我们拿白花花的大米换。
各种树木,在你们那里都长疯了,走路都嫌碍事,砍下来当柴火还想太大......
那就给我们吧,我们拿棉花和丝绸来换。
不比你们成天裹张兽皮当衣服强?
......
如此诸多,不一而足。
什么?怎么换?
你们这一堆破烂儿,不能吃不能穿的,为了两国百姓的安宁,才勉为其难跟你们换的,不然你们也没什么可换的不是?
就这么一些大米或棉花,换那么一些矿石和树木吧。
愁死了,费劲巴拉地运一堆破烂回来干啥呢。
便宜你们了。
秉德三十四年的冬天,冰河初冻的时候,边境集市在小心翼翼、互相警惕、互相试探的气氛中开始了。
待秉德三十五年的三月里,冰河解冻的时候,一批批矿物和原木,也随着冰雪消融,陆路畅通,一路辗转到了阳州。
阳州有谁在?
高子强啊。
忙着造大船呢。
一年过去,高子强带着奇巧铺子的人,还有工部的人,怀揣着唐乐遥给他的资料图纸,研究工作也做的差不多了。
如今来了大批的原料正好。
一时间,阳州一大片冶炼、整木的作坊,轰轰烈烈地同时开工了。
至此,昆州秩序井然,在断断续续与北原征战两年之后,终于迎来了久违的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安宁和祥和。
人们重新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只要他们能忘得了那死在战争中,飘荡在昆州山陵中的,五万军魂。
墓碑早立了。
死去军士的家人也得到了可以拿得出手的抚恤。萧璟璃为这,可是跟户部的叶兆铭磨了半年的嘴皮子,才一点点地磨来了。
也不是叶兆铭不想给。
叶兆铭初始来信,谆谆教诲,“六殿下,人死已矣,活人尚有希望。”
“封赏的便罢,按规矩发放;那抚恤,便先稍微放一放。”
“而今东滨、南水不知什么时候就蠢蠢欲动,向我朝发难;皇上的造船大业还等着用银子;沿海巴、宁、阳三州也在集训备战;青州焉州又有饥荒......”
“殿下,先顾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