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些城市的角落里,总会有一些光照不到的地方,那些地方滋生着邪恶,助长着犯罪。
你永远都觉得那个晚上,初一的晚上,她开始上晚自习。
妈妈觉得不安全,骑自行车过来带她回家。
那个时候,她们租在一个非常老旧的筒子楼里,回家之前要路过一段非常昏暗的巷子。
谁知道就有人堵在了那里,那人那样可怕,光着头,一身横肉。
只一下,就把母女两个从自行车上拽了下来。
乔安只听到妈妈叫她快跑,叫她不要害怕,赶紧跑。
可是她分明看到妈妈的挣扎,和额头的血。
但是那双眼睛那样坚定,那样充满了期望,却是期望她赶紧跑开。
乔安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只觉得心在快要从胸腔里破皮拆骨而出。
可她终究没有跑远,而是在巷子口上的一个卖水果的摊子上,抽了一把切西瓜的长刀就跑了回去。
她不记得自己砍了那个人哪里,也不知道有几刀是砍中了的。
她只记得血糊在了脸上,热热的,腥臭的,肮脏的。
好在西瓜摊的摊主被她惊动,当即就喊周围两个人追了过来,才不至于闹出人命。
后来就去了巡捕房。
具体是怎么解决的,乔安已经完全记不清了。
只记得当晚回去已经很晚很晚,一回家妈妈就抽出了衣架,一边打她一边哭。
那是妈妈第一次动手打她,也是唯一一次打她,一边打一边哭,后面就只剩下母女两个坐在地板上抱头痛哭了。
结果哭完乔安就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据说是烧了三四天,周围的人都说是被恶煞给盯上了。
说乔安以后命途会很艰难,妈妈发了狠,第一次像泼妇一样骂街,足足骂了半天。
那个学期还没上完,她们就又搬家了。
从那以后,乔安再也没有看过妈妈穿好看的衣服,从前那么爱穿裙子的妈妈,衣柜里一条都没有了。
她开始不修边幅,甚至还会故意把眉毛剃掉,让它长得又粗又黑。
穿松松垮垮的衣服,不爱整洁。
乔安从那个时候开始知道,其实平凡人的漂亮,可能是一种原罪。
今天关悦的话对乔安的刺激太大,那是妈妈二十多年,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来换的的尊严。
她绝不容许有任何人敢玷污这一点,哪怕是言语上的也不行。
就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