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的金属摩擦声从臭水沟底部传来。
言冽低头看去。
浑浊的水面下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唐笑笑从怀里摸出一枚拇指大的铜质齿轮片,往沟里扔了下去。
齿轮片入水后并没有沉底,而是被水下的某个吸附装置咬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嗒”。
地面震了一下。
废弃磨坊残存的石磨底座无声地向右滑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洞。洞口边缘打磨得极为光滑,显然经常使用。
“走吧。”唐笑笑已经半个身子探进了洞口,回头冲他招了招手。
言冽心中微动,对于机关的了解似乎又深了一些。他没有多话,立刻跟了上去。
洞口往下是一段极窄的石阶,两壁嵌着磷光石,发出幽幽的青白色微光。越往下走,空气越冷,带着一股潮湿的泥土气。
石阶走了约二十步,面前是一道铁门。
铁门上没有锁孔,只有一排密密麻麻的铆钉排成三圈同心圆。
唐笑笑伸出左手,掌心贴上铆钉中心位置,内力从指尖缓缓渗入。
铆钉发出一阵细微的嗡鸣。
随后,三圈同心圆开始按照不同方向旋转就传出一声声“喀喀”的弹簧声响。
一连九声之后,铁门向内弹开一道缝。
唐笑笑用肩膀顶开铁门。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约莫三丈见方,四壁凿得平整,没有任何多余的陈设。
正中央摆着一具石棺。
石棺没有盖子,敞开着。
言冽走到棺前低头看去。
棺内躺着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清瘦,颧骨高耸,穿着一身暗青色的对襟长袍。面色是一种不正常的灰白,但皮肤表面没有任何腐烂或干缩的痕迹。
两个月了,不腐不烂。
言冽伸手探向棺中人的手腕。
指尖刚触到皮肤,一股寒意便直冲掌心。
唐笑笑立刻说道:“掌门所修炼体法为“天寒功”,已经练至七重境界,你把脉的时候要小心。”
“就是不知道镇魂印为什么消失了。”
言冽瞥了她一眼,这么重要的事不早说。
随后青囊真气从指尖渗入,沿着经脉缓缓探查。
前臂、肘关节、上臂——经脉系统完好无损,但内力已经完全消散。这是正常的,人死了内力自然会散。
真气继续往上走。
肩井穴、缺盆、气户——
言冽的手指停了一下。
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