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
没有新的脚印,灰尘覆盖均匀。
最近一次有人进入应该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先走到最靠近门口的那个纸箱前蹲下来,箱口没有封条,只是简单折合在一起。
他掀开箱盖,里面是一摞文件,纸张已经泛黄,但保存得还算完整。
他拿起第一份,翻了几页——是一份项目预算表的复印件,项目名称被涂掉了,只剩下金额和日期栏。
他放下这份,又拿起第二份。
然后第三份。
翻到第五份的时候,他的手指停住了。
那是一份会议纪要的附件,纸张比其他的稍微厚一些,右上角有一行手写的批注,字迹工整,蓝黑墨水——
“资金安排已落实。”
陈大鹏认得这行字。
这是赵正平的笔迹。
他没有移动那份文件,先把手电筒的光打稳,确认了批注的位置和内容。
他在原地蹲了一会儿,没有立刻去翻其他的纸箱。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胡昱珩身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胡主任,您过来看一下。”
胡昱珩走过来蹲下,顺着陈大鹏手电筒的光看向那份文件。
她看了几秒,没有说话,从口袋里取出一双手套戴上,然后小心地拿起那份会议纪要附件翻到最后一页,确认了签名栏里赵正平的名字和日期。
她放下文件,转头对旁边的同事说:
“拍照固定,封存。”
陈大鹏看着工作人员把那份文件装进证物袋,在封口处贴上标签,然后继续翻查其他纸箱。
后面的纸箱里主要是财务凭证和项目合同复印件。
大部分与省城项目有关,还有一些是开发区其他项目的材料。
他没有找到直接关联的资金转账记录。
但这些文件与古新明和尤远明提供的信息能够形成对应关系。
……
回到专案组后。
陈大鹏把翻查记录和照片整理成一份材料,附上了赵正平批注那页文件的截图,然后送到了胡昱珩桌上。
胡昱珩翻了一遍,在最后那页的批注截图上看的时间最长。
她没有抬头,也没有说:
“这就是证据”之类的话,只是说了一句:
“把尤远明的清单、古新明的证词、这份批注放在一起,时间轴排出来,明天开会用。”
陈大鹏应了一声“好”,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上午的专案组碰头会上。
陈大鹏把排好的时间轴投到了会议室的屏幕上。
古新明的证词、尤远明的清单、开发区的地址、写字楼房间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