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还敢当众动手打你亲妹妹!”
字字句句,都是理直气壮的追责,没有半分对女儿连夜奔波的体恤,更没有一丝反思。
多年职场沉淀的冷静刻在骨子里,江月眉眼淡淡,不见丝毫慌乱,面对母亲歇斯底里的发难,只平静地反问回去:
“哦?母亲说我对您有气?”
她抬眸,目光澄澈又冰冷,直直落在病床上的人身上:
“那您倒是说说,我到底气您什么?您做了什么让我记恨您的事?”
这一句反问,瞬间将母亲堵得哑口无言。
女人张了张嘴,支支吾吾半天,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她只能哽着脖子,眼底的蛮横一点点褪去,只剩下被戳中心事的窘迫与心虚。
江月看着她这副语塞难堪的模样,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柔软彻底落尽。
她早就料到了。
这辈子,这对父母永远只会看见自己的委屈、自己的不易,永远看不见年少的她,熬过怎样腐烂黑暗的童年。
“既然母亲说不出口,那便由我来说。”
江月轻轻吸了一口气,压下喉间翻涌多年的酸涩与寒凉,目光缓缓扫过床边局促站着的父亲。
“当初父亲婚内出轨,抛妻弃女,常年在外风流快活,从头到尾置家里、置年幼的我和母亲于不顾。”
话音平淡,却字字沉重,砸得病房里瞬间死寂。
她转头,视线落回脸色惨白的母亲身上,声音微微发颤,藏着压抑了十几年的哽咽:
“还有您。父亲犯错,您从不找他对峙算账,整日疯魔一样到处捉奸、哭闹、纠缠。你们夫妻互相怨恨、互相折磨,谁都不肯顾家。”
“十一岁的我,被你们孤零零丢在破旧的出租屋里。没人管我吃饭,没人管我冷暖,没人问我放学怎么回家,没人在乎我一个小孩子独自守着空荡荡的屋子,怕不怕黑、饿不饿肚子。”
“你们只顾着自己的爱恨纠缠,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考虑过我要怎么活下去。”
过往腐烂发霉的岁月尽数翻涌上来,那些无人问津的饥饿、深夜独处的恐惧、无处哭诉的委屈,堆积成压在心底多年的巨石。
江月说到这里,喉头死死一哽,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声音染上了难以掩饰的颤抖。
“后来呢?”
她扯出一抹极致自嘲的笑,眼底一片寒凉:“母亲怀孕,父亲突然收心回归家庭。你们有了乖巧可爱的小女儿,有了看似圆满和睦的家庭。”
“所有的争吵、所有的不堪、所有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