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立刻冲上战场的兴奋,一种军校学生听到战鼓声时的本能反应。
他的同学拍了拍他的肩膀,问:
“紧张?”
“不是紧张。”
他深吸了一口气,“是急。”
“凤城打完了,旅顺打完了,我还没上过战场。”
“我怕我赶到的时候,二帅已经把鬼子全打光了。”
他的同学笑了,说:
“放心吧,鬼子多的是。”
“比丘国上,还有七千万头鬼子,够你打一辈子的。”
他点了点头,但拳头还是没有松开。
奉天城的狂欢一直持续到了深夜。
街道两侧的店铺全都点亮了灯笼,整条街整条街地亮着。
有人在街上敲锣打鼓,有人放起了过年才舍得放的鞭炮,还有人在广场上搭起了临时戏台,唱起了东北大鼓。
唱的内容不是传统的曲目,而是现编的词,唱的是二帅打鬼子的故事。
唱鼓书的老人嗓子已经哑了,但他还是拼了命地唱着,因为围在他身边的听众里三层外三层,所有的人都在用最大的声音叫好。
“二帅大兵发旅顺,万忠墓前祭英魂!钝刀砍死东洋鬼,血债血偿报深仇!”
“凤城山下摆战场,铁甲雄师逞英豪!落凤坡前硝烟起,八万倭寇无处逃!”
每一句唱词都引发一片叫好声,有人往台上扔铜板,有人往台上扔银元,还有人把自己脖子上挂的玉佩摘下来扔上去。
“给老先生的润喉费!再唱两遍,我喜欢听!”
卖糖葫芦的小贩推着车在人群中穿行,糖葫芦卖光了还舍不得走,把空车往路边一靠,也跟着人群一起喊二帅。
在奉天城的街头,一支自发组织的学生宣传队正在分发传单。
传单上印着张学铭的告全国同胞书,是学生们用手摇油印机连夜赶印出来的,油墨还没有完全干透,拿到手里能闻到一股浓浓的味道。
但这个味道在此时此刻,比任何香水都好闻。
一个穿着棉袄的小男孩,大约七八岁的样子,从学生手里接过一张传单,颠颠地跑回家,把传单塞进他爷爷手里。
老人已经七十多岁了,是老奉天人,三十年前亲眼见过万忠墓的惨状。
他戴上老花镜,借着煤油灯的光,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完,然后把传单仔细地叠好,塞进了枕头底下。
小男孩问:
“爷爷,你为啥把它藏起来?”
老人摸了摸孙子的头,说:
“这是传家宝。”
他不识字的老伴在旁边问:
“上面写的啥?”
老人摘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