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向着燕州城门走去。
城外,沈子正站在装甲车旁,举起望远镜,目送大帅进城。
他身后,是那些黑洞洞的炮口,还在对准着燕州城门。
轿车里。
周维钧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王贵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喘。
"大帅……"
王贵小声问道:"咱们真就这么进去了?万一……万一郑国勋耍花招……"
"闭嘴。"
周维钧睁开眼,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城门:"他不敢。"
王贵还想说什么,但看到周维钧那冰冷的眼神,立刻闭上了嘴。
周维钧心里很清楚。
郑国勋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刚才的谈判,一千人入城,已经是那个老狐狸的底线。
再往下压,他就要狗急跳墙了。
而自己,要的不是造反。
至少,现在不是。
自己手里虽然有兵,有炮,但还没有根基。
北境的矿产资源,工业基础,都还没到手。
如果现在就掀桌子,就算打赢了,也会被朝廷和列强联手绞杀。
所以,得名正言顺。
得用那张"经略使"的委任状,堂堂正正地审判郑国勋。
把他的罪状公之于众,把他的势力连根拔起。
然后,接管整个北境。
这才是正道。
"一千人……"
周维钧低声念叨:"够了。"
城门越来越近。
厚重的铁皮大门缓缓打开。
周维钧的车队,驶入了燕州城。
城门在身后,缓缓关闭。
郑国勋坐在一顶八抬大轿里。
这轿子是上好的紫檀木打造,雕着龙凤呈祥的花纹,四角垂着红绸缨穗。轿杆上缠着金丝软缎,八个轿夫都是精挑细选的壮汉,穿着统一的号衣。
这是郑家祖传的官轿。
当年郑国勋的祖父做到正二品巡抚时,皇帝御赐的。
按说,郑国勋现在只是从三品督办,坐这轿子有僭越之嫌。
但在燕州,没人敢说什么。
轿帘撩开一条缝。
郑国勋坐在里面,看着前方那支现代化的车队,眼神阴沉。
黑色的霍希轿车在前,后面跟着几辆满载士兵的卡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两种时代的产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即将落幕的旧时代,一个是咆哮而来的新世界。
"大伯。"
轿子里,一个二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