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督办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
官帽歪着,衣襟也乱了,走路都带着风,明显是气得不轻。
而跟在他身后的孙茂、钱德利那些人,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嘶……"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这周维钧,到底干了什么?"
"我跟杜管家熟,刚才上茅房的时候听说……"
一个参赞模样的官员凑了过来,神神秘秘地说:"听说是杀了督办府的门子。"
"什么?!"
几个人齐齐惊呼,但立刻压低了声音。
"杀了门子?"
"怎么杀的?"
"不知道啊,但枪声可是在座的各位亲耳听见的。"
"三枪,干净利落。"
几个官员面面相觑。
在督办府杀人?
这得多大的胆子?
"这个周维钧……"
刘宗元眯起眼睛,若有所思:"看来,比传闻中更狠,更恶,是个不好惹的主儿啊。"
旁边一个总办小声说:"你看看,他带来的那些兵,一个个杀气腾腾,清一色的洋枪。督办府的亲卫拦路,愣是被吓得让开了。"
"连亲卫都不敢拦?"
赵铁柱瞪大了眼睛。
"不是不敢拦,是不敢动手。"
那总办压低声音:"那些兵的眼神,我看着都打哆嗦。真要动起手来,督办府这些人,怕是也讨不到什么便宜。"
几个官员沉默了。
他们都是人精。
能在北境这种地方混到现在,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好手?
刚才他们还觉得,周维钧带兵来述职,是自寻死路。
郑督办肯定会收拾他。
但现在看来……
"啧。"
刘宗元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看来,这北境的局势,还真是要变一变了。"
"刘大人,您这话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刘宗元看了一眼门外,压低声音:"周维钧敢在督办府杀人,郑督办却只能忍着。这说明什么?"
"说明……"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说明周维钧不怕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