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叉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
"老板。你二十六岁。身家几十亿美元。住上东区。你在纽约——这个星球上选择最多的城市。你的周末是跑步,外加看一本关于罗马帝国怎么死的书。"
"嗯。"
"你不觉得少了点什么?"
陆泽看着她。这次他认真想了,在脑子里搜索了一遍——有没有什么是他想做但没做的。大概用了五秒钟。
"没有。"
伊莎贝拉呼出一口气,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奈。
"那你觉得什么是有意思的?"
陆泽拿起茶杯喝了一口。鹿鸣春的茶免费,装在最普通的白瓷壶里。茶叶一般,但温度刚好。
"交易。"
"交易?"
"嗯。"
伊莎贝拉等着。
陆泽放下茶杯。
"你知道交易最有意思的地方是什么吗?"
"赚钱?"
"赚钱是结果,不是过程。"
"那是什么?"
他想了想怎么说。
"你面对一个系统。几千个变量同时在动。每个变量影响其他所有变量。没有哪个模型能完整描述它,没有哪个人能完全理解它。然后你从里面找到一条线——别人没看到的线。你沿着这条线做一个判断,把钱押上去。"
"对了,世界用真金白银告诉你'你看到了真相'。错了,世界用同样的方式告诉你'你是个白痴'。"
"没有灰色地带。没有'虽然你说的有道理但我们还是不采纳'。只有对和错。钱进来或者钱出去。"
他看着伊莎贝拉。
"这是我见过的最诚实的东西。"
伊莎贝拉没有马上说话。她不需要陆泽解释市场是怎么运作的,她自己就是做金融工程的人。但他刚才用的词不是"刺激",不是"赚钱",是"诚实"。这个词让她安静了一会儿。
"你知道吗,"她终于开口,"大部分人被问到'什么最有意思',他们会说旅行、音乐、美食,或者某项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