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寒意,从心底最深处,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彻骨的绝望。
他之前以为,陆泽给他的那个"暂缓保证金"的协议,是一根救命的稻草。
可现在他才明白,那不是稻草。
那是一根绞索。一根会随着市场的暴跌,而越勒越紧的绞索。
市场跌得越狠,他大摩欠远星的就越多,被那根绞索勒得就越紧。而他为了活下去,还必须亲手去砸盘,去加剧这场暴跌——
去亲手把那根勒在自己脖子上的绞索,拉得更紧。
窗外,是时代广场上空那片被暴雨笼罩的、灰蒙蒙的天。
他的眼神里,那点属于"尖刀麦克"的锐利和挣扎已经彻底熄灭了,只剩下一片认命般的、冰冷的死寂。
他对着那个还在等待指令的、脸色惨白的固定收益主管,用一种沙哑得几乎不成人声的声音下达了那个指令。
"对冲。"
"继续对冲。全部砸出去。"
"一手……都别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