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马也是为这事来的?”
“是。”曹休点了点头,“臣本不想理会这些市井流言,可这阵子传得太广了,军营里都有人在议论,若不彻查,恐怕人心浮动。”
曹叡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案面上轻轻敲了两下,一下,两下。
他望着面前两位叔叔那张紧绷的脸,忽然没头没尾地笑了一下,笑意淡得像水面上一闪而过的光:“这个流言传得倒是时候。”
曹真微微一愣:“陛下?”
“两位叔叔的顾虑,朕明白。”曹叡坐直了些,声音依然不高,却比方才沉了几分,“流言这种事,越压越传得凶。若是置之不理,反倒显得朕心里有鬼。”
他顿了顿,像是在下一个决心,然后开口:“朕打算亲自去一趟宛城。”
曹真的眉头猛地跳了一下:“陛下要亲自去?那万一——那些流言……”
“没有万一。”曹叡抬手打断了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朕带两万武卫营去,既是问罪,也是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
他若无辜,朕替他澄清;他若有异心——”他停了停,指尖在案面上轻轻一叩,“那司马家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曹真和曹休对视了一眼。曹真的眉头依然皱着,却比方才松了一些。曹休沉默了片刻,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陛下,”曹休开口,声音比方才缓了几分,“武卫营的兵带得够不够?要不要从北营再调一些人?”
“不必。”曹叡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袍,“两万人足够了。再说,朕只是去问个话,又不是去打仗。”
他说着走到窗前,窗外五月的阳光正盛,把宫墙上的琉璃瓦照得亮晃晃的。
他望着远处那片被日光晒得泛白的天空,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传旨下去,明日寅时,武卫营在城西集合。朕亲自领军,前往宛城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