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乱吗?”
两人本就坐的极近,叶芄兰这一靠近,两个人几乎要贴在一起。
闻到那一抹幽香,裴栾玉呼吸一滞。
她靠得太近了,微微仰着脸看着他,那双眼睛澄澈见底,里面映着他的影子,清清楚楚的,像是一汪能照见人心的清泉。
叶芄兰见他不说话,又偏了偏头,眼睛眨了眨,带着一点疑惑:“表哥?”
裴栾玉回过神来,嗓子有些发紧,半晌才哑声说了两个字:“不乱了。”
叶芄兰闻言弯了弯唇角,眼睛亮晶晶的,声音软软的:“谢谢表哥。”然后便转过头去,端端正正地坐好,继续看比赛了,仿佛方才那个靠近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件小事。
裴栾玉靠在椅背上,手里端着那盏早已凉透了的茶,一口都没有喝。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觉得叶芄兰一定能听见。偏头看了叶芄兰一眼,她正专注地看着场上的比赛,嘴角弯弯的,浑然不觉自己方才做了什么。
场上一阵鼓响,第一场比赛刚刚结束。陆子昂从场上下来,接过小厮递来的帕子擦了把汗,随手将球杆扔给旁边的人,正往看台这边走。
他视线一扫便看见了裴栾玉和叶芄兰,脚步一转,大大咧咧地走了过来,先是笑着朝叶芄兰拱了拱手:“叶姑娘可还记得我?”
叶芄兰拂身回礼:“记得的,陆公子。”
话音刚落,便感觉到一道冷飕飕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陆子昂偏头一看,裴栾玉正靠在椅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陆子昂乐了,没想到裴栾玉竟是个醋王转世。
他坐在裴栾玉身边,手肘戳了戳他:“今天不下场?”
裴栾玉瞥了他一眼,淡淡道:“不去。”
叶芄兰本来正低头喝茶,闻言抬起眼看向裴栾玉,眼里带着一点好奇:“表哥,你也会打马球?”
陆子昂眼珠子一转,抢在裴栾玉前面开了口:“叶姑娘这可就不知道了,你表哥当年可是京城马球场上的头一号人物,三年前那场春闱马球赛,他一杆连进五球,全场喝彩,把对面打得脸都绿了——”
他边说边比划,添油加醋,把裴栾玉夸得天上地下绝无仅有。裴栾玉面无表情地听着,耳尖却微微泛红。
叶芄兰听他这么说,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看向裴栾玉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惊讶和崇拜,轻声说:“表哥好厉害。”
裴栾玉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看旁边一脸坏笑的陆子昂,沉默了片刻,问:“下一场的彩头是什么?”